砰!
烟尘四起
岩壁崩开如蛛网般的龟裂痕迹,顶上碎石簌簌掉落。
紧接着,岩壁上方的积雪开始坠落,引发连锁反应,形成雪崩,冲下来一道四五里长的“雪河”。
只是狏狼轻轻吐出一口气,这道滚滚而来雪河便冻结了。
霎时风平浪静。
没有影响到寒潭这片区域。
而陆缺六十年的雄浑内力,也抵不住无形屏障膨胀的力道,后背如遭锤击,骨骼宛若要被压碎一般,脏腑也受到剧烈震荡,喉中腥甜,“哇”的喷出一口血,从岩壁掉落下来。
骨头到底断没断不知道,反正落地后,就没有站起来的能力了。
这就是狏狼的力量?真了不起。
满口鲜血的陆缺,脸上没有丝毫恐惧之色,反而笑得越发放肆。
他,比自己想的更不怕死!
“继续——”
一声轻喝,让狏狼湛蓝的眼眸露出疑惑之色,它带着浓郁寒气走来,不过……方向不是却冲着陆缺,而是冲着从陆缺怀里掉出来的油纸包。
它低下很漂亮的脑袋,在油纸包上嗅了嗅。
用爪子按住,将之拱开。
里面装的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就是那天春晴楼老板娘朱与给的蜜饯。日子过得很苦,不免就喜欢吃甜的,陆缺每天过来打柴身上都会带两枚。
狏狼再次嗅了嗅,湛蓝双眸大张,立刻将吞了一枚蜜饯。
然后兴奋地在地上打起滚,呜呜嚎叫。
宛若小孩一般。
等要吃第二颗的时候,分明一副很想吃的模样,但却忍了下来,用爪子扒拉了几下,似乎想将蜜饯重新包好……
爪子哪儿有人手灵巧?
狏狼费了老半天劲儿,也始终弄不好。
无奈之下,就叼着破破烂烂的油纸包,扔到陆缺的跟前。
它想要做什么,陆缺自然看得出,但是生死搏杀的局面忽然变成这副情形,实在离谱,先问道:“你不杀我?”
狏狼只是伸着爪子,在油纸包前面一点轻轻扒拉,示意陆缺赶紧将之包好,并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机。
其实——
对于一头即将渡劫化形的狏狼来说,陆缺就像一粒可有可无的灰尘,死活都无关紧要,份量也没有这甜甜的糯糯的蜜饯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