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东风,如今你还忠于大燕么?”
话音未落,他将风雨令甩到顾东风面前的空地上。
雪花镔铁制成的令牌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牌内风雨飘摇之景在明暗不定的灯火下不时亮起。
顾东风看着摔在自己面前的风雨令,不由愣了愣,短短一瞬间他回顾了自己前一个月的所有任务。
自己没干什么对不住大燕的事啊?
难不成新任的总楼主想拿自己立威么?
一念至此,他恢复平静。
“顾某从未叛国,若是楼主想拿我立威,不妨换个手段,这样我也方便配合。”
“可是我得到消息,你的确叛国了,今天我就是来规劝你回头的。”
烛火下,王诩端坐高位,低垂眼眸,言辞凿凿。
顾东风猛然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紧接着是无法言喻的悲哀。
灯油燃烧时的焦糊味不停地涌进顾东风鼻腔,呛得他眼角有些湿润。
“原来大人是真的怀疑我,可是顾某不明白为什么。”
他伸手将袍子撕开,扯烂了袍子甩在一旁,露出了一身孔武有力的肌肉。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向自己心口处的那道伤疤。
“若我背叛了大燕,这道疤便不会留下。”
王诩顺着手指看去,那道伤疤蜿蜿蜒蜒,即使痊愈,但还是显得极为狰狞。
顾东风极力压抑着情绪。
“这条伤疤,是我二十岁刚刚觉醒武魂,进入风雨楼后跟随先父一同执行的第一个任务留下的,拜敌人所赐。”
他的父亲,王诩有所了解,乃是风雨楼上一代楼主,顾慎行,这个老头为大燕奉献了一生。
提到顾慎行时,王诩面露尊敬之色,“你继续说。”
“那次不过是抓几个从大燕走私到凉国的边境贩子,见他们逃跑,我便玩命地追,结果前面那人突然回身刺我,若没有先父拉我一把,那一刀就会直接划开我的胸膛,刺破我的心脏。”
顾东风微眯眼眸回忆着。
“若非出于对这份职业的敬重与热爱,我完全可以慢点跑。”
王诩听着他的讲述,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