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如此,冯莆有些无错,他实在是受不了一个姑娘在他面前哭来哭去,原先还有的脾气瞬间消失,“你别哭啊,你不是不喜欢下地干农活吗?现在在窑洞干活有什么不好?”
陶珠玉哽咽着,“没什么区别……”
是真的没什么区别。
她在窑洞那边干的活就是成天挑着黄土,一担担的挑过来,挑得她腰酸背痛,这段日子都不知道怎么坚持过来的。
冯莆面无表情的道:“那你也没得选,回城是肯定不可能的,就算你大哥再借钱给你弄到一个工作名额,你回城的手续也不是那么好办。”
“嘤嘤嘤嘤嘤。”
“……”冯莆有些头疼,“你就不能努力的想想其他法子?好歹也是上过高中的,多努力努力争取调到其他岗位上不行吗?”
“嘤嘤嘤嘤……可是他们都好厉害嘤嘤嘤嘤。”
“……”冯莆抱住头。
救命啊,谁来救救他,他真的快受不了了。
这边一个在哭一个在头疼,而等在祠堂边上的人到底散开了一些。
人家冯莆都说的清清楚楚了,显然这边没什么热闹可看,还不如回家吃饭睡觉,省得在这边吹冷风。
马婆婆抖了抖身子,她望着天道:“有没有觉得今年比往年来的暖和一些?以前这个季节,哪天不是冷的直发抖?”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方大姐也跟着点了点头。
每年她是又盼着过冬又怕过冬。
冬天是一年四季中唯一能休息的季节,那么冷的天没法出去干活,只能烧着炕窝在家中。
家里虽然暖和但也不是一直不出门。
尤其是紧着柴火烧的时候,屋内的热气上不去,又没有足够保暖的衣物,那日子是真的难熬。
“哪里是今年的天气暖和,那是因为咱们身上穿的衣物比原先来的暖和。”朱婆子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她身上的衣服看着不新不旧。
但其实里面的夹层已经重新添了一层新棉花,穿在身上暖和的不得了,完全不像以前稍稍有一阵寒风吹来就冷得直打哆嗦。
“还真是,我今年难得买一次新衣,上回买新衣还是十来年前了。”
“还是大队捞鱼捞的好,分到我手上的鱼攒下大半,全拿去换了棉花。”有个老太太也笑呵呵着,“今年家里的孩子们肯定不会受冻了。”
今年除了收成好之外还有一个大头。
那就是河里的那些鱼。
每家每户分的不少,就算是自己偶尔打打牙祭,还能攒下一些拿去去换其他物资。
衣食住行,眼瞅着就要过冬,所以大部分的人还是将这些鱼干换成了衣物。
“大队长先前就说了,这几个月等河里的鱼再养养,等开了春再去捞一捞,肯定又肥又大!”
“对了,大队长呢?今天这么大的热闹他都没来?”
一个大队几乎过半的人都凑在这边。
要是搁在以前大队上肯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