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能在人多的地方亲,那我们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啊…………”说话间还真抬头左看右看,仿佛正在认真寻找漆黑无人适合“干坏事”的小角落。
乔圆圆连忙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哎你拉我干嘛?我没……我不去…………”
反抗无效,很快,她被钱三平拉到马路对面一座老楼底下,楼道里有一个穿堂洞,是为了方便行人往来,但此刻穿堂洞里黑漆漆一片,没人也没光。
她与他仿佛是一对高中生情侣,趁着晚自习时间从学校偷溜出来,躲在角落里准备偷尝禁果。
乔圆圆靠墙站着,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小鹿乱撞。
钱三平高她一个头,亲吻时也需要弯腰低头,来迁就小短腿。
他说:“刚才是我的生日礼物,现在把你的生日礼物送给你。”
说完也不等乔圆圆反驳,非常懂事地揽住她后腰,将她半个身体向上一提,配合他结束一道缠绵而热烈的吻。
春天的夜晚,空气中飘散着微醺的甜香,野鸟和鸣虫相互唱和,风和云拥抱在靛蓝的地平线上,没人知道一个吻的心动,也没人知道一段紧紧拥抱的故事。
一切都太短。
第二个吻结束,乔圆圆的脸红得要滴血。
她捂住双颊,企图给自己降温。
“你——”还没等她多说一个字,身旁就突然响起脚步声,两个喝高了的中年男子勾肩搭背走过穿堂洞,大约是看见他俩在黑暗中相拥的姿势,走到外头就开始发牢骚,“怎么现在的细伢子一点都不学好,成天就是谈爱,书不读书跑别个屋底下亲得尽是个劲!一晚上看到七八对穿校服乱搞的。”
另一个说:“你读书的时候不也搞这种事,现在骂别个,你也是脸皮蛮厚啦。”
路人脸皮厚不厚她不知道,乔圆圆只晓得自己这张老脸快被丢尽了,最可恶的是站在她身前的钱三平,眼下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乔圆圆哑着嗓子质问道:“你还笑?你有没有羞耻心啊?”
钱三平说:“我没有,我要是有羞耻心我就不会来谈恋爱了。”说完还伸手摸了摸乔圆圆滚烫的面颊,感慨道:“圆崽的脸热得可以煎鸡蛋了。”
“都怪你!”她前半生循规蹈矩,从好学生干到好职工,从来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行差踏错,甚至李老师担心水里危险,她就坚决离水池远远的,三十年来不曾下过水,到现在还不知道游泳是什么概念。
更不要说早恋、逃课、当众接吻,这些都是她想一想就要脑袋爆炸,永久社死的情景。
“好好好都怪我。”钱三平背锅倒是快,无论乔圆圆扔给他多么莫名其妙的锅,他都能自然而然地接起来,“走吧,快十点了,我送你回家。”说着就要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却不料才迈出去一步就被一股力量往回拉。
他回过头,借着一点月光,望向黑暗中神情坚定,目光肃穆的乔圆圆,听她说:“再来一次。”
这回轮到他耳背,“啊?”
“亲我。”乔圆圆命令式的说着,“快点!”
坚决不服输的乔圆圆立志要在这一回用尽毕生所学(也就零星几次),反客为主,彻底拿回主动权。
走出穿堂洞时,乔圆圆好似一只昂头的鹅,而钱三平摸着下巴,带着些许意犹未尽的笑,只是等乔圆圆一转头,他立刻摆出一张沮丧而挫败的脸,为英雄乔圆圆营造胜利假象。
他实践诺言,一切只要乔圆圆“开心就好”。
回去路上,钱三平开车,乔圆圆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本周的工作和生活,钱三平大多时候沉默,只在应该给反应的时候适当应和,是一位相当称职的听众。
乔圆圆说得口干舌燥,终于想起来问钱三平,“你呢?上次听你说华诚能源要过来交流,交流会开得怎么样?还顺利吗?”
钱三平这才回答道:“也不是什么交流会,就是随便看一看,聊一聊储能项目的前景和规划,顺带了解一下我们这边的项目进程,反正这个东西国家电网出了规定,基本上火电厂都得配一个。”
“哦,那你们是走在前面了,这个项目投产之后预计多久能回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