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绵绵不停,两边的蓝色窗帘也都拉上了,教室里面更加昏暗,有一点闷热,但不难受。
唐灵早早地睡下,趴在课桌上,桌面铺着她的校服,她用左脸抵着,脸朝向刺铭的方向。
本来刺铭也是睡了的,闭了一会眼,心里烦躁静不下来。他索性爬起来,靠着窗台背课文。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他并没有出声,而是在心里自动循环念诵。
这一幕要是被他那些个朋友看见了,估计要惊掉大牙。
谁不知道刺铭人混爱玩,讨厌学习,看不进书。理科类的题还好点,他智商并不低,有时候没事听老师讲几句,轻易也能懂。
唯独最讨厌背书。心里有抵触情绪,读他妈几十遍都记不下来。
就是为了那个赌约,那个吻。
他这两天晚上做梦都在背文言文。
今天的值日生正是数学课代表班郁。他坐在讲台桌前正在帮唐灵整理题型偶尔会抬头检查一下有没有人没有睡觉,或者在讲闲话,玩手机。
他需要提醒他们遵守纪律,必要时候把人名记在值日手册上。
班郁抄完一道题,抬起脑袋,正正好和正在放空默背的刺铭的视线劈头一撞。
他愣愣地握紧了手中的笔。值日生的身份赋予他的权利,让他在这时盯着刺铭的眼睛,没退让。
刺铭冷冷清清回看着他,歪了下脑袋,仿佛在说:你看个吊。
班郁转了下笔,用气音悄声对他说:“午休时间,必须睡觉。”
刺铭有意冲他挑衅,冷如冰霜的表情一摆,没搭理他。
班郁无可奈何,记了他的名字。
又过了一会,午休时间已过大半。刺铭越背越烦,关了课本,俯在课桌上,注视唐灵的睡脸发呆。
你说,我怎么就不是那种扮猪吃老虎的人呢?
就像丁不周那样,看着一脸会考倒数几名的混样,实际上脑袋里各项功能都天赋过人,随便一考,就是前几名。
如果是那样,就可以很酷很吊地给你讲题,可以很轻松地赢了这场赌约。可以吻你。
他思想飘荡到这里,手指也不受控制般摸到了她的唇角。
是纯白的冰雪上初绽开的一株玫瑰,他的手指是燃烧过香烟,像羽毛一样轻,把花孵醺开来。
他有点忘神,看着因被他碰触,而轻微翕合的红唇,呼吸都停住了。
值日生班郁凑巧又看到了,笔头在桌上敲着,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