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书意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几天的事情,于是,毕若珊感觉自己的三观在短短几秒被震碎,现在又以奇怪的方式缓缓重组。
“所以啊,”郑书意慢悠悠地说,“我明天去陪他加班。”
“行吧。”
毕若珊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那你也不用这样吧,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要矜持一点,不然男人是不会珍惜你的。”
郑书意端着热水,一口吞下药片后,才一字一句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那些公式定理。我想做什么就去做了,想表达什么就表达了,不然谁知道机会是不是突然就消失了。”
“而且……”
一片药卡在喉咙里,蔓延出苦涩的味道,“矜持就一定会被珍惜吗?以前岳星洲追我的时候我够矜持了吧,结果呢?”
这句话把毕若珊问住了,完全无法反驳。
“如果一个男人,因为我不够矜持,因为是我先主动的,就不珍惜我,那……”>r>
郑书意叹了口气,“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
第二天下午。
郑书意什么都没带,一身轻松地去了铭豫总部大楼。
在出入管理严格的这栋写字楼里,郑书意第一次一路畅通无阻地上了十七楼。
走进时宴的办公室时。
他坐在电脑后,直到郑书意走到他面前都没抬一下眼睛。
郑书意站到他面前。
“我来啦。”
时宴分明看见了,也听见了,但就是没理她。
郑书意又绕到他侧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隐形了吗?”
时宴摘了眼镜,抬眼看向她,然后朝侧边抬了抬下巴。
郑书意看过去。
那里是一张沙发。
“去那边坐。”
这句话怎么听着有一股“哪边凉快哪边待着”的感觉。
郑书意“哦”了一声,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转身的那一刻,时宴看着她透着一股委屈的背影,嘴角往上扬了一下。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便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
时宴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一点声响都没有,若不是亲眼看见这个活生生的人,郑书意会以为这间办公室里没有除了她以外的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