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是显而易见的亲密。
薛襄阳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控制表情。
刑部主事偷瞄着薛襄阳,不由露出了敬佩的目光。
——
另一边——
萧聿将长宁长公主单独留下问话。
萧聿的脸色并不好,嗓音也发哑,“这么大的事,你瞒了朕三年?”
他至今都记得萧琏妤给他写的一封封信。
开始是说,患了心疾,需要静养,后来干脆威胁他要出家。
萧琏妤虽然受宠,但从小就怕他这个三哥。
见他目光透着寒意,膝盖一软,直直跪了下去,道:“皇兄,长宁并非有意隐瞒……”
萧聿负手而立,低头喘息间,只听萧琏妤轻声道:“长宁便是再不懂事,也知道四年前朝廷正陷于危难,又岂敢给皇兄添乱?”
萧聿伤口尚未痊愈,又咳嗽几声。
萧琏妤小声道:“长宁自知所作所为,本就是于理不合,后来见了嫂嫂一面,就更不敢与皇兄说了。”
萧聿看着她道:“四年前……你进宫了?”
萧琏妤点头。
萧聿道:“什么时候?”
萧琏妤垂眸道:“延熙元年,七月十九。”
也就是她离世的一个月前……
提到延熙元年,萧聿心口不由发堵,喉咙隐隐发紧,“她……可曾与你说过什么?”
“嫂嫂那时候特别瘦,连一身素衣都撑不起。”
想到那一幕,萧琏妤不由有一丝哽咽,“嫂嫂只说,让长宁日后多进宫,陪皇兄说说话。”
“长宁有愧皇嫂嘱托。”
萧聿呼吸忽然一窒。
忽然想起,他登基后最忙的那段日子,曾抱着她,与她说,“这皇宫里,除了你,朕都不知该与谁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