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白松,静止的场景中,白松忽然动了,睁开了眼睛。
“白松。”
他说。
白松迟疑着回他:“……郁哥?”
“以后打算做什么?”
“不知道,”白松说,“我没有其它亲人了,腿也没了。”
想了想,他又说:“等习惯了没腿,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郁飞尘想带白松走。
但是,该说点什么?
虚幻的场景,仿佛让他整个人的神智也陷入一片虚无的梦幻中。
他思维陷入前所未有的涣散。忽然想,当初,你又是怎么来到了乐园,加入其中?
你从何而来?
你被谁带来?
他记性不好,过往的很多事情都是一片空白。
不是因为擅长遗忘,而是因为习惯了不回想。
随着心中的疑问,仿佛浓白的迷雾被渐渐拨开——
溺亡的窒息感漫上全身,他全身都在海水里,并且不断下沉。或许是阳光直照,海面上,透出晨曦一样灿烂的金色光晕。
飘渺的声音,隔着蔚蓝、光明的海水,像是从尘世之外传来。
“跟我走吗?”
那声音在他耳畔响起的下一刻,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对白松重复了一遍:“跟我走吗?”
白松满眼迷茫,然后张嘴,问出了那个当初他也问出了的问题。
“——去哪里?”
“去……行经险地,九死一生。”
“归未归之地,救未救之人,赎未赎之罪。”
“直至葬身永夜。”
“或与世长存。”
“……好。”
白松的应答落下。天旋地转。
熟悉的,温柔欢快的接引女声在郁飞尘脑中响起。
“永夜49314已完成。”
“回归通道开启,10,9,8,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