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有安静的世界里,他的眼睛里只有一个你。
那些都是镜花水月的错觉。
长大了的少年,褪去了青涩,寸头稍稍长了一点,乌黑冷硬的发碴支棱着,露出干净、线条流畅的脸部轮廓,耳朵到下颌角那条线清晰瘦窄。
即便他没怎么站直,也能看出男人的个子很高,肩宽腿长,身材比起少年时的单薄,现在显得更为挺拔。
他抬起手,手部阴影从形状锋利的喉结一路绕到后颈,冷白皮肤下,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掌心笼罩着他干净修长的后颈,摩挲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邪气,像在思考什么坏水儿。
那双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望着她,眼里只剩下肆意疯长的冷漠与矜傲。
电梯门打开,这一层门口仍有吵闹声,却无人要进来乘坐电梯,站在楼层灯前的人抬手要按关门键。
陆卓衍却在这时收回和棠月对峙的视线,拖着调子,懒洋洋地开口,“我要下。”
说完慢悠悠地直起身,原本站不直的人,浑身仍旧透出懒散劲儿。
微微站直后,身量骤然拔高不少,倦懒的气场也困不住他无形之中给人带来的压迫感。
大约是白茶淡香的后劲儿太足,棠月闻久了有些上头,恍惚中脑子里闪过一个极为肯定的答案——他比过去,长高了。
只见陆卓衍长腿一迈,两步跨出了电梯。
明明可以走三四步,非要两步,像是刻意逃离一般。
这样也好,就当作一场梦境般的意外吧。
棠月这么想着。
今天的偶遇与过去种种,一切到此为止。
但是——
陆卓衍那条柴犬,不知是不是太过兴奋,起身跟着主人出电梯的时候,带起的牵引绳绊住了棠月的右脚,原本维持着冷酷表情的脸出现一丝裂痕,露出一角惊慌。
她踉跄着步伐,被撒欢的柴犬直接拖出了电梯,甚至都来不及喊一声前面那个头也不回的拽哥——那位陆先生,麻烦让你的狗停下来。
棠月:“……”
陆卓衍似有所感,回头瞧来,看见棠月时,微微一愣,“?”
随即挑起眼帘,单手抄入裤兜,戏谑道,“怎么,追着我要微信。”
棠月摇摇头,恢复了平静,从善如流地抬起脚,离开柴犬的牵引绳,“我可以解释,我并不是追着你出来……”
柴犬盯着棠月,兴奋地“汪汪”两声。
而它的主人对棠月的举动视若无睹,长指慢条斯理地整理狗子的牵引绳,“这里除了我,就一个布鲁,而布鲁是条不会说话的狗。”
“怎么?”他挑了挑眉,一脸警惕。
“看上我的狗了。”
这人怎么这么欠!
没有一个问句,全是矜傲又看透一切的陈述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