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了。”
“啊?”
“不乐意?”
“没没!乐意的。”
只是他想不通为什么段酌会想要这么丑的木雕。
季眠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叮咛了句:“哥,那您可别把它扔掉啊。”
段酌慢悠悠把他的土豆揣进衣兜里,“不扔。我收藏一辈子。”
季眠笑了两声,发现他哥最近也开始开玩笑了。
……
季眠去学校的那天刚好是工作日,穆语曼去了医院上班,孙齐也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且也没什么必要特意过来。
于是送他的人就只剩下了段酌。
季眠觉得这样刚刚好。穆语曼他已经提前道别过了,有段酌送他,季眠非常知足。
车站人潮涌动,许多拎着行李箱的年轻学生都在里面候车,他们的父母隔着一个安检门不住地叮嘱。
季眠朝里面望了一眼,舍不得就这样留下段酌独自进去了。
段酌帮他拉着箱子,同样瞧见这一幕,没吭声。
“哥,还有点时间,我想应该不着急过安检。”
段酌由着季眠从自己的手里接过拉杆箱,往那充满离别气氛的候车室相反的方向走远了些。
季眠将行李箱靠在墙边,用右腿轻轻抵着以寻求安全感。
段酌跟他面对面站着,季眠低着头,盯着对方笔直的裤管看。
车站内不断传来列车停止检票的声音,周围的人潮熙熙攘攘,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
从季眠来到这个世界,有记忆的那天开始,他的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有段酌陪在身边的。
今天是他第一次离家那么远,离段酌那么远。
他眨了下眼睛,按捺住心里忽然间跳将出来的恐慌情绪。按照这个世界的年龄来算,他这具身体已经二十了,因为上学离家感到害怕也未免太丢脸了。
被他直勾勾盯着腿看的段酌却动了。他伸手,将一张硬质的卡片塞到季眠手里。“拿着。”
是一张储蓄卡。
季眠手指一碰到那硬物,便迅速将两只手藏在身后,警惕地后退一步,摇头道:“不要,先前说好了的。我身上还有钱的,学费会从助学贷款里面扣。”
段酌冷笑,“谁跟你说好了?”
“我——”
季眠刚要说什么,脖领子就被段酌用手指挑住,被迫朝着后者的方向靠近。
紧接着,他的腰身传来痒意,那张卡片被塞进了他的衣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