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有人还要将他围困得更牢。
“躲我近一个月,今天怎么不躲了?”
“现在想撇清关系?晚了。”低低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周景星看他紧闭着眼,笑,“我们俩谁也没醉,谁也别想躲。”
是指眼下,更是指那晚。
余田挣不脱,也没法装糊涂。
好在,手机铃声解救了他。
他睁开眼,伸手去掏裤兜里的电话,被周景星制住手。
“电话……”余田在找逃的借口。
周景星仍一手搂住他脖子,另一只手伸进他裤兜将手机掏了出来。她扫一眼屏幕,看见“景哥”两个字,一秒犹豫都没有给挂断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周景星握着手机,“在景元第二次打来之前,求我。”
“什么?”
“求我别挂。”
“别挂。”余田老实照做。
手从他颈后滑过,周景星捏住他的耳垂,那夜蛊惑她的元凶,软得不像话。她笑,笑眼前听话又不听话的人:“这样的求法?”
铃声果然再次响起。周景星的手指悬在红键上。
余田未被控制的那只手想去夺,被周景星避开,眼神挑衅地看着他:“再挂一次之后,你从我家走出去,你猜景元会怎么想?”
周家兄妹三人哪有什么菩萨心肠,各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余田知道她言出必行,拿她没辙,求她:“求你还我。”
“还你什么?”周景星偏不称他的意,“身还是心?”
“求你让我接电话。”余田听着铃声一声一声,像催命符一样。
周景星不说肯也不说不肯,等到拨电话的人自己挂断了,她才把手机重新塞回余田的裤兜,脱出手来,在裤兜外拍一拍:“好啊,还你。”
余田从小就知道,周景星聪明又玩得起,是很多男孩子追求的对象。她谈过的男朋友无一例外优秀得光芒万丈,没有一个像他这样黯淡无光。如果说周景星是天上亮闪闪的星星的话,那余田就是在地上无数仰望她的平平无奇的石头中的一枚。星星照亮他,星光洒向他,但他从来不曾幻想过,星星会落在他的身旁。
也许只是她的一次意外旅行,或是他仰望出神做的一个梦,星辉万千的海面,石头曾与星星拥有过彼此,还奢求什么呢?哪怕往后漫长岁月都只剩遥远的仰望。
周景星看余田愣住,手指下了狠劲,重重捏了捏本就在她指尖的耳垂。
“生气了?”她问他。
余田回过神来,摇头:“没。”
“那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