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看起戏来了……
牧随有些无语。
“林夫人被困在无留之地不会也是因为莫矣吧?”她问。
牧随淡淡瞥了莫矣一眼:“能留住人的执念不多,神明方有此力。当是她了。”
孟如寄听罢心中感慨,但转而又想到:“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她们的关系?”
“知道林夫人被执念留下时,便猜到了她定与人神有关,只是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关系。”
而旁边的这一对母女时隔多年相见,林夫人再未将目光落在孟如寄和牧随身上。
莫矣此前表现得并不太在意林夫人,但现在她似乎对林夫人起了好奇:
“我很好……你以前从不说这种话,到底是什么让你变了?”
孟如寄看着莫矣,她很难形容出此时莫矣给她的感觉。
她只觉得面前的人神好似是见惯了世事,所以冷漠到麻木,但在她追问林夫人的时候,又像一个稚子,誓要让世上所有的问题,都给她一个回答。
清醒、薄凉,却也偏执。
和盏烨一样的偏执。
“你很好,我一直以来便是如此想的。”林夫人坐在地上,身形委顿,神情苍老似真的驼了背一般,“只是以前,从未告诉过你。”
但闻林夫人如此说,莫矣似更不解了,她微微歪头,像小动物看见了令自己难以理解的东西。
“是不是时间太久,林夫人将过去都忘却了?我大可帮你回忆回忆……”莫矣挥了挥手,周边气息变幻,被吹散的雾气此时又缓缓凝聚了过来,“你我之间的关系,到如今,实在不该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刚才的话。”
随着莫矣的话,雾气变幻,就像是在梦境世界里一样,雾气或深或浅的勾勒出场景画面。
孟如寄看见雾气附着在周围的院子上,复刻的场景与这小院几乎一模一样,若非面前出现了雾气勾勒出两个人影,孟如寄都看不出周围有什么变化。
雾气变化出了小小的女孩,女孩练着剑,已然练得嘴唇干裂,她望向身边的妇人,正是年轻时的林夫人。
“娘……渴……”
林夫人却神色严肃,比起此时的老妇,那时的林夫人与现在的莫矣更相似。
林夫人告诉小女孩:“你有天赋,自不可辜负。你与外间之人不同,你没有父母,亦不可有肉身之欲,疲惫不可,饥寒不可,亲缘□□,皆当辟于体外,贪嗔痴忧怖,不许展露一分。”
小女孩极难受的咽了口唾沫。
却只换来林夫人一声淡淡的:“继续。”
小女孩便再也不说话,只麻木的继续挥剑。
而孟如寄看得心惊。
忍不住望向面前的莫矣。
莫矣道:“你让我称呼你林夫人,你说我会是你此生最得意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