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今年四十余岁,身材魁梧,宽脸浓眉。
李义未及开口,已惊讶看见,妻儿相拥,三郎一双大眼忽闪,露出一口洁白虎牙。李义喜出望外,眼眶湿润,一个劲摩挲着双掌,咧嘴憨笑。
“雷儿,快,去唤王伯。”
李义激动,吩咐大儿子李雷。
“恭喜老爷,夫人!老奴在,请老爷吩咐。”管家王伯侯在门外,神情激动。
李义望向窗外,此时寅时,天尚未亮。
李义犹豫一会,道,“王伯,快去请皇甫先生,奉上医金三十两,不,等等,再带上半壶瓜烧,切记,务必请先生过来。”
“是,老爷,一定办好!”
王伯领命匆去。
瓜烧,是李义珍藏多年的老酒,甘醇清洌,自已不舍得喝。逢寻常年节,他只喝官榷的果酿,两者的口感却天差地别。
“便宜那老伙计了。”李义咕哝一句。
许氏噗呲一笑,三郎咧嘴,肚子咕噜作响。
许氏这才想起,三郎还饿着,心疼不已,好在早有准备,赶紧让下人去厨房。
“三郎”,一个娇俏身影飘然而至,像一只蝴蝶飞入。三郎看见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孩,二姐李芸。
“三郎,”李芸泣不成声,抱着三郎不放,“三郎,你没事就好,吓死姐姐了,姐姐以后再不欺负你。”
馨香扑鼻,三郎喘不过气来,只能点头挣扎。
“傻丫头,你轻点。”
许氏轻嗔,眼里含笑。
……
“脉象可辨,不浮不沉,略缓,血虚所致。三郎已无妨,恭喜义哥弟妹!”
皇甫松探完脉,思忖一会,拂髯笑道。
皇甫松,其实年长李义一岁,是青风县最负盛名的郎中,开了一家诊所,“回春堂”,医术精湛,救人无数。
李义走镖四方,为人仁义,济困扶危,江湖尊其为“义哥”。
李义夫妻相视微笑,久悬的心,终于落地。
“义哥,瓜烧收下,诊金就不收了,未能医好三郎,老夫心中有憾,有愧”
皇甫松黯然,还有困惑,三郎从昏迷到自醒,道不明,说不清。
皇甫松是医痴,除了小酌几杯,大部分时间都在医治病人,精研医术。
在三郎昏迷期间,皇甫松比李义夫妻还焦急,翻遍药经医籍,隔三岔五上门探诊。
“既然有愧,何不都退还?”
李义撇撇嘴。
“呵呵,也不知谁送上门的,老夫也是勉为其难,正物尽其用,岂有退还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