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曲州局势崩坏如此,想要扭转不是一朝一夕。
王无修叹息一声,轻轻点点头:
“等吧,若靖安军大胜而归,就这么算了。”
“可。。。”庄兆还想说什么,但被王无修抬手打断:
“好了维先,此次也并非没有收获,能看清陆务升便已足够,
另外,我一直劝你不要与他们交往过甚,小心引火烧身,你忘了吗?”
王无修眼眸微抬,审视着自己这位得意弟子。
庄兆脸色一僵,随即露出难色:
“老师。。。我。。。兵部掌管天下兵事,一些事还需要依托他们才能顺利推行。。。”
“唉。。。。”王无修眸子一黯,缓缓摇头:
“他们不知分寸,胆子太大了,竟敢调动边军出境,损害国策!其罪不容诛,让他们吃一些亏长长记性也好。”
王无修的声音越来越高,苍老的身躯中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威严,
他这个内阁首辅,夹在多方势力中央,
若不是他自问有几分薄才,早就死于非命。
即便如此,他也觉得心累异常。
放眼望去,王党之中不知多少官员受其恩惠,多到王无修不想去查,
就连他自己,有时也会身不由己,被学生,弟子,门生故吏裹挟而行。
王无修怔怔出神,他不由得想起了金銮殿上的皇帝,
他也是如此,被他们这些官员裹挟而行。
宫慎之,这位老对头亦是如此,被门生故吏裹挟而行。
似乎放眼整个天下,无一人自由。
忽地,王无修视线有些模糊,他想起了一人,那是一个年轻人。
刚刚有几分气候,但手段狠辣,其身上桎梏被他一个个拔除,
虽然弱小,但却有几分他都没有的自由随性。
正想着,兵部尚书庄兆还是没有放弃对曲州大族的驰援,沉吟片刻后说道:
“老师,弟子有一好友曾谏言。”
思绪被打断,王无修也没有恼怒,只是瞥了他一眼,知道这个好友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