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上半身都露出来了。
她只穿着单衣,因为房间里放着炭盆,烧得很旺。
背部的肩胛线很明显,流畅而精致。薛怀朔垂着眼睫想了想,微微用力,扳着她的肩膀,隔着一层薄薄的单衣,在她的蝴蝶骨上吻了吻。
他眨眼眨得很厉害。
因为她上半身都露出来了,薛怀朔居高临下的姿势看得很清楚。
难得看见她不是蜷着身子,双手护着小腹的睡姿。
他没怎么犹豫,伸手去摸了摸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明天早上起来就会消失掉。莲心草已经找过来了,可以配合其他药物一起用,修复她的经脉,抚平不正常的状态。
可是。
……怀宝宝,就是在这里。
薛怀朔迅速站起身来,为她重新盖上被子,逃一样地快速离开了房间。
敖烈在院子里看雪,看见他出来,开玩笑似地问了一句:“怎么了?不开心吗?”
薛怀朔敷衍地回答:“还行。”
敖烈像个大人一样安慰他:“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的。”
薛怀朔默默无语,随后像想起什么似的,问他:“你怎么了?大半夜出来看雪,不开心吗?”
敖烈说:“我以前那个师妹——就是死了的那个,贼讨厌雪,因为我以前和她打雪仗的时候,喜欢把雪往她衣领里扔。不过后来我去给她收尸的时候,就是在雪里找到她的,她都结成冰了。”
薛怀朔问:“你不开心吗?”
敖烈说:“还行。”
于是他们俩站在一起看雪,远远望过去,身高相仿,像是一对亲兄弟。
或许再往前溯回几百年,曾经有一对相貌相仿的亲兄弟,一个戴上浑身枷锁走进重重牢狱,一个接过权柄登上王座统领东海水族。
只不过几百年过去,时移世易,往来光景已成虚无,风吹即散,倒也不必、不必记挂。
第二天江晚起床之后,风风火火去找姜卷耳查黄历。
姜卷耳有一本很厚的黄历,她每次去见计都道长,都要千挑万选一个“宜嫁娶宜出行”的黄道吉日。
姜卷耳十分严肃地对她说:“你梦到这个,忌骚扰怀孕的母猫。”
江晚:“……”她也没骚扰过怀孕的母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