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刘琮下首的司马瓒着急道:大将军……不可啊!刘琮伸手,阻了司马瓒接下来的话头,对着那人又重复一遍:本将饶你一命,让你和你的手下活着离开这里。
那黑衣人一笑:都闻梁国世子奸诈,出尔反尔,你这般说,是觉得我杨某人愚钝,会信了你的鬼话不成本将此次说话算数,说饶你一命,定不食言,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人沉默须臾,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抿着嘴角一笑,一把将车儿扯到身前,长剑轻轻一放:准备十匹快马!车儿轻轻偏了偏头,稍稍远离一点那逼人的剑气,那想,这剑就像是粘在自己身上一般,又靠着自己来了。
车儿苦不堪言,只得眼泪巴巴的看着刘琮。
希望他能看在自己往日里头伺候他的情面上,救自己一命。
刘琮不为所动。
长剑逼近,车儿觉得颈间隐痛。
刘琮眯了眯眼睛,从身侧拿出长弓,搭上利箭:不识好歹。
弓弦紧绷,蓄势待发,本将只要一松手,就可将你两射个对穿!车儿心里悲痛:知道这关乎军国大事,不能意气用事,但心里还是暗骂刘琮无情无义,越想心里越憋屈。
刘琮披风上落了雪,薄薄的一层,手持长弓,对着自己。
那人胸有成竹:十匹快马!我当然知道大将军你有百步穿杨的本事,不过在你还没有将我两射个对穿,这小子便要身首异处了。
他长剑又一逼近,隐隐有血流出,在车儿细若的脖颈上明显异常,不知是刘将军的箭快,还是我杨某人的剑快。
刘琮眼神狠戾,将杨济盯了许久,渐渐撤了长弓上的力道,他命令道:准备十匹快马!司马瓒道:将军莫不可感情用事啊!刘琮怒极:噤声!车儿被那人拧着扔到马上,在快马离去的时候,她忍不住喊了一句:刘琮!救我啊!我是……快马离去,后头的话刘琮没有听到,杨济却是听到了。
打马急速行了半夜,方才停下。
他将车儿一把推下战马,俯视着他道:你是梁国文昌公主车儿屁股疼的要死,她缓了好一会子才缓解了疼痛:怎得,就许你为了找你们的公主劫掠我,还不许我冒充一下梁国的公主自救一下那人蹲下身来,看着地上的车儿,将她的面庞捏到自己面前,上下打量片刻,似笑非笑道:梁国世子不近女色,原来是有龙阳之好!他看着车儿满面的灰迹,随手往地上抓起一把积雪,往车儿的脸上揉去。
她心里暗骂:你才有龙阳之好!积雪带了细沙,土腥味迎面扑来。
车儿屏了呼吸,任这个人在她面上揉搓,自己的双手也不老实的在他胸口乱抓。
等那双手终于离去,她将这人狠狠一推,历斥道:放肆!那人不备,双手撑地,才将将稳住,看车儿露出本来面目。
他才呵的一笑,却是可人清秀,怪不得刘琮可以为了此人,放弃捕杀他的机会。
他对刘琮的那一丁点儿敬佩之情,瞬时化为乌有。
他嫌弃的看着坐在地上的胡车儿道:莫要生是非,否则立刻让你死!车儿不理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积雪。
四下望去。
车儿不得不服这个杨济的胆量,他带了千余人,全都集聚在官渡上游。
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这里也太危险了吧。
杨济推着她,往周边的一个矮帐走去。
为防暴露行迹,这里没有一丝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