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脖子和锁骨上,全都是祁屹刻下的痕迹,欢好的气息。
这个祁屹,还真是一点尊严都不给她留啊……
江晚渔无奈地扯开话题,“双溪,感觉好些了吗?”
双溪嗓子还很嘶哑,但已经恢复了一丝血气,“好多了,姑娘,谢谢你救了奴婢,奴婢就知道姑娘是好人。”
她摇摇头,“是我害了你,这两日你好生歇息,回到下人院子后,别再与我走近了。”
双溪瞪大了双眼,“不行!奴婢并非因为姑娘受宠而攀附,奴婢觉着姑娘像奴婢的姐姐,觉着姑娘亲近,才会想要服侍姑娘,姑娘……您别赶奴婢走行吗?”
“可你已经因为我而受苦了。”
看到双溪,她想起了自幼跟她一起长大的丫鬟蒲竹,蒲竹本应和她一起流放西北,但临行前有一衙役要轻薄她,蒲竹疯了般冲上前,将那仆役的耳朵生生咬了下来。
那血淋淋的残耳,她至今仍宛然在目。
后来场面乱作一团,蒲竹被他们一棍棍打死在她眼前。
蒲竹闭上眼前,还在安慰她:“奴婢最后只能为小姐做这点事了,小姐,小姐不要哭不要怕,奴、奴婢不疼……”
她不想再有无辜的人因为她而受伤。
哪知双溪却笑吟吟道:“奴婢不怕!奴婢觉得姑娘聪慧骨子里刚强,奴婢从未见过像姑娘一样的女子,况且大人对姑娘不一般,只要姑娘用心,早晚有一日能成为大人的妾室!到时候奴婢也会跟着享乐,现在吃些苦又能如何?”
她实在是佩服双溪的乐观,“双溪,跟着我会很危险,我尤是自顾不暇。再者,靠人不如靠己,我不想靠大人的宠爱活下去,我要靠自己。”
“那奴婢便陪姑娘活下去!青雨,你先出去,顺道把门带上,我和姑娘有话要说。”
“是。”
双溪神秘兮兮的支开青雨,从里衣掏出一个镯子形状的物件。
江晚渔愣了一瞬,忙用手遮住那物件,低声问道:“你怎会有这种东西?”
金雕双龙戏珠手镯,龙口和龙尾都镶嵌着一颗珍珠,这四颗珍珠圆润细滑,乃是罗域国不可多得的宝物,特为进贡给皇室。
双溪不过是尚衣局出身的宫女,怎会有如此千金难买的宝物?
“这是宫里那贵人赏给我家姐姐的,出宫时,奴婢想尽了法子才将它偷偷带出,”说到姐姐,双溪情绪稍有些低落,“姐姐许是一早便料到自己的结局,有次到尚衣局给那位贵人取珠花之时,偷偷将这宝物塞给了我,她盼我有朝一日出了宫,拿着这宝物寻个好人家,安安生生过日子。”
她记得秋菊曾说过,双溪的姐姐是溺死的,可听双溪这么一说,里边怕是有什么隐情。
“那位贵人,是何人?”
“就是那位前朝贵妃,被圣上囚禁在清荷园,十几年了未曾踏出过清荷园一步,听说早已疯癫,没有宫女敢去服侍她,唯有姐姐……奴婢本来很担心姐姐,却不曾想那位贵人对姐姐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