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吃到还是许久之前,那时的他好像也是被苦到不愿吃药。
你母后的手艺一点都没变。
他突然感慨,又发现身边的太子有些闷闷不乐,想起少年成婚已有一段日子,刘启起了些逗儿子的心思:阿娇2的手艺比起你母后如何阿娇姐刘彻怀疑地看向父皇:她还会做东西自小金枝玉叶的大小姐自是不会,父子俩也不是真的希望她下厨,刘启瞧着少年想象得满脸古怪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郁闷的太子杵着下巴:父皇可别让姑母听见。
待小黄门将东西都撤下去后,刘启也开始正色:朕听阳信3说你前几日又跑出去了没想到被亲姐如此迅速出卖的太子破天荒有了心虚的意味。
不是说好只能在上林苑骑马吗那都是几年以前了父皇。
少年朝父亲的方向挪了挪:那里对现在的彻儿来说太小了。
哦父皇还没嫌小呢。
刘启嗔了他一眼,最后也是不忍心责怪这个从小宠到大的儿子,只好叹息一声:宫外不安全。
且不说七国之乱仍记忆犹新,现今藩王也不安生,母后窦家也开始蠢蠢欲动,匈奴依然横刀在上。
太子乃是一国之本,他万不能让彻儿有一丝一毫的涉险,因此总是不放心他离开自己太远,尤其是他如今的身体已一日不如一日。
不准再偷溜出去了。
嗯,儿臣知道了。
认识错误的少年埋头思索,没有注意到父皇卷起书案上的奏贴交给春陀。
回去吧,刘启敛了肃色,温柔取而代之:今晚都到你母后宫中用膳吧。
好。
知晓皇帝有事要做的刘彻起身告退,殊不知父皇的目光始终跟着自己,就连他因兴奋小跑的两步也被刘启尽收眼底。
无奈的老父亲颇为宠溺地摇头笑笑,但很快就眉头深锁又压下咳嗽。
春陀看在眼里,不可遏制的心酸让他研墨的手慢了几分,他跟在刘启身边已有数十年,是亲眼见证皇帝从一个临危受封的太子一步步走到今天,如今刘启病重却不好好休息,春陀每日跟着着急,只有太子来时才会松一口气。
看见他刚刚往朕身边凑没有蓦地,春陀听见皇帝如此问道,于是他也笑:奴婢瞧到了,太子殿下这是服软呢。
他是拿捏准了,只要一撒娇,朕就生不起气来。
说罢,皇帝自己沉默半晌。
许是岁月对有时限的人格外宽容,尘封的记忆匣子被轻轻弹开,仿佛很久以前的他也会用脸蹭上父皇宽大的袖袍,也会扑进母后温暖的臂弯。
是什么时候变的呢他早已记不清楚。
去长乐宫吧。
刘启说。
他只是忽然想见见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