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福,今日不必跟着我,留在府里,”
“是,大人,”岑福痛快地应了一声,若说府里谁的腿脚快,除了陆绎,自然非他莫属了。陆绎又回到卧房看了看熟睡的袁今夏,才放心出府去上早朝。
岑福一刻也不闲着,一边嘱咐穆雪好生照看袁今夏,寸步也不能离,一边叮嘱吴妈灶厨随时备着,又一边被丐叔缠着喝酒。
“我说小子,一大早你就到处碎嘴子,人家吴妈多大年纪了,这事能不懂吗?用你嘱咐?人家接生婆不晓得啊?用你拿眼看着?人家穆雪姑娘和今夏丫头姐妹情深,肯定照顾得妥妥的,用你啰嗦?再说了,袁大姐和菱儿那还有两双眼睛盯着今夏丫头呢,”
岑福被丐叔说得直翻眼睛,“前辈,朝廷有规制,即便是嫂夫人生产在即,大人也须早朝,若有紧急公务也须处理,我……我也是紧张得很,就怕哪里出了差错,”
丐叔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那现下都嘱咐妥了,是不是也该顾顾我喽?”
岑福无奈地笑道,“前辈,这府里上上下下都识得您,尊敬您,您在这府里可以横着走,还用我顾着么?”
丐叔上前一伸手“啪”就敲了岑福一下,“臭小子,你变着法的骂我是螃蟹啊?”
岑福原本没有这个意思,听丐叔一说,也笑了起来,调侃道,“前辈机敏,倒是我愚钝了,”
“你这是夸我么?臭小子,骂人都不带脏字,你和我乖孙儿在一起,就没学点儿好?”丐叔坐下,指了指桌上的洒壶,“你陪我喝几杯,我便原谅你,”
岑福皱了皱眉,为难地道,“前辈,非是晚辈不听话,实在是……晚辈职责在身,还请您见谅!”
“我又没让你喝,你就坐这儿陪我,可好啊?”
岑福笑道,“那行,晚辈遵命!”说罢就要坐下来,还没挨到椅子,便听得雪儿大声叫道,“快来人,今夏姐要生了,”
岑福激灵一下,险些滑个趔趄,忙扶了一下椅子站稳。丐叔举起的酒杯也停在了半空。两人不能去后院,便只得踮着脚仔细听着。
岑福急得团团转,不断叨咕着,“大人刚离府不到半个时辰,此时早朝才刚刚开始,这可怎么办是好?”
丐叔倒是个学医的,可也未曾经历过如此阵仗,一时也跟着慌起来,“哎呀,哎呀,哎呀……”
“前辈,您就别添乱了,您哎呀个什么劲儿呀?”
“我这不是着急么?你不急?你叨咕什么?”
两人像热锅上的蚂蚁……
产房门外,袁大娘虽不曾生养过,可也知道女子生产的危险,听着闺女一声声的喊叫,额上便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双手合十,不断地念着菩萨保佑。
穆雪更是不懂生产之事,紧张地双手都握出了汗,眼看着吴妈指挥着人一盆盆的送了热水进去,又换了一盆盆出来,嘴上不停地念叨着,“姐,可一定要顺利啊,姐,你得挺住啊,”
丐叔渐渐冷静下来,拍了岑福一下,“我说小子,你别跟着瞎着急了,你去喊一下雪儿,告诉她有什么情况跟咱们说一声,这……这……哎呀,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