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些人,一定都是那样就在窗口把申请挡回去的。”
“会吗……?”
“国家要收税金,说收就收;要付钱的时候,不申请就拿不到。要申请,还把申请书弄得那么麻烦,让人很难申请。”
和惠走了一阵子,利根虽愤恨未消,却也大大后悔。自己气社会保障行政、气窗口人员的态度,都帮不了惠。现在应该想的,不是向福利保健事务所或窗口负责人讨回公道,而是如何才能让惠通过申请。
“现在我们知道福利保健事务所拒绝申请的理由了。只要让他们同意远在他乡的弟弟没办法资助你就好了。”
“是吗……”
“是的。他们的心也不是铁打的。今天是因为我在,碍了事,只能由惠婆婆自己去跟他们讲明白了。”
利根边说边把一份新的申请书交给惠。这是他临被赶出区公所时拿的。
“现在是两次没过,但俗话说‘事不过三’嘛。我们这就回家一起写申请书吧。”
“已经第三次了,一下就能写好的。”
其实,无论惠如何陈情,利根对福利保健事务所会不会核准也没有把握。但人心总是肉长的,他相信他们
不会让如此形容枯槁的老人连吃三次闭门羹。要是这样还是不行,那么也许最好考虑把惠接过来。
利根把申请书给了惠,和她道别。
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活着的惠。远岛惠在三周后——年月日——被发现死于家中。
死因是饿死。
是官官通知他日的报纸报道了惠的死讯。当时,利根奉命到札幌出差,无法与没有电话的惠联络。
他实在无法相信,但脑海的一隅也感到,他一直害怕的预感应验了。
后悔与自责、悲愤与冲击在利根心中翻腾,根本顾不上思考。
刚到连栋屋,只见惠家四周被黄色胶带封锁了。官官泫然欲泣地站在门前。
一看到利根,官官便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闷声哭了。
利根这才终于意识到,惠的死是事实。
“是……是隔壁的渊田先生发现的……说里面传出来的味道臭得不得了,进去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