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过了没一会,在他洗碗的时候,楚小一醒了。
他侧躺在床上,枕着右手看陈淮,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你要是不在,就没人洗碗了。”
陈淮回以一个很不认同目光。
他本想放下碗转身给楚小一上点态度,没想到眼前一黑,这几天频频产生的眩晕感再次出现。
等他恢复正常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床沿上,被楚小一扶着,碎掉的瓷片躺在地上。
他看看地上的碎片,又看看楚小一担心的神情,有点不知所措。
“没事。”楚小一说,“你也休息一会,我来收拾。”
说完他弯腰捡起碎片包起来扔到垃圾桶里,看着水池里剩余的餐具,寻思这是干嘛呢,不如好好跟陈淮待一会。
于是扭头跟陈淮说:“算了,要不我们还是睡觉吧,好困。”
洗漱完两个人早早躺在床上,楚小一主动钻进陈淮的被子里,沉默了好一会,他低声说:“我们好像忘记买面粉跟饺子馅了……”
陈淮作势起身,楚小一拉住他:“没事,不吃也没什么的,等明天的吧。”
嘴上说着没事的人心里忍不住难受,他还想给陈淮包硬币的,偷偷包一堆硬币进去,全都挑出来给陈淮。
记性太差了,什么都忘,真是的。
楚小一往陈淮身上靠了靠,贴着他,没什么精神地说:“睡吧。”
半夜在连绵不断的烟火声中醒过来,楚小一看看陈淮,他还睡着,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身体真的出问题了。
楚小一拿过手机,纠结很久,还是编辑了想要发给张叔的短信。
他把关于陈淮的事跟见到陈淮母亲的事大概跟张叔说了一下,问他能否确认陈淮的身份与那些资料的真假,这件事有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想着是春节,大过年的,不想打扰人家,楚小一将短信存至草稿箱。
他把小灯打开,观察了陈淮很久,似乎突然明白了陈淮喜欢盯着他看的心情。
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脑部淤血手术费用,从两万到十万不等,这还单单只是做一场手术,不包括其他善后费用。护理,打针,吃药,住院,这些都是无底洞,怎么办呀,能怎么办呀?
楚小一摸着陈淮的脸和头,第一次明白无能为力的绝望是种什么滋味。
手机短信响起,是来自“管家”的号码:
[您好,得知少爷已经回去的消息,冒昧打扰,请问少爷目前的状态还好吗?楚小一先生,还请尽快做出决定,期待您的回复。]
想起突然失去意识身体摇晃的陈淮,楚小一啪的一声合上手机,简直想把这糟心的东西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