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上回去姨妈那宋香萍还以为自己上的是六中,可见精神状态堪忧。
常盼一直没什么追求。
以前殚精竭虑的算着自己什么时候要被送回来,读书也是得过且过。
她拿着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碗底。
方游看出了她的烦躁,“吃饱了你去休息吧,今天这么一出也累了,休息一两天也没事,课别落下就好。”
宋香萍话里藏着对方游来说有点锋利的刀片。
但时过境迁,方游当时的怨恨也已经尘归尘,土归土,条条大路,总有一条是走得通的。
宋香萍没读过什么书,不知道方游自考的辛苦。
更不懂在高职可以学一门技术的方游为什么固执的要去自考,那样通宵达旦的生活过去之后,方游庆幸之余又有些麻木。
常盼回房间之后,方游收拾好东西,又上班去了。
从懂事开始,她的生活里似乎从来没有假期。
总是不停的四处奔波,用换来的东西,修补东边葺好西边倒的家庭。
书包扔在缝纫机做的书桌上,常盼坐在床沿,脚踩着缝纫机的踏板。
转动的声音叽叽咕咕的,她托着下巴,盯着窗外。
天已经黑了,路上有很多出来散步的人。
小地方的人看上去总是很散漫,不像那些人挤人的城市,节奏那么快,快的像一天都要掰成一星期过。
楼下搭出来的雨篷顶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大概是看到这个房间窗户是开着的,那几只猫又来了,先是探了个脑袋,然后跳了进来。
常盼保持姿势不动,在其中一只脏煤球要打翻一边的杯子时,掐住了对方脖子上的肉,提了起来。
常盼:“又带了一只回来?”
这动作一气呵成,剩下的两只吓得四处逃窜。
手里这只被按住了死穴,挣扎不成,只能乖巧的喵几声,企图让这位很久没见的饲主能大发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