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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泰元年,后周三入南唐,世宗御驾亲征,势如破竹。。。听说南唐尽献了江北之地,奉后周为正朔,改称“江南国主”。。。
大将林仁肇劝诫后主李煜后周用兵疲乏,趁机夺取淮南。。。
一向软弱的文人后主李煜哪敢悖逆如日中天的宗主国,又在宋帝赵匡胤的故意挑拨之下,鸩酒毒杀了林仁肇。
作为林仁肇派系中的将领,陈诚德也受到了肃清,以莫须有的罪名打入牢中,女眷投入教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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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呀呀”的押车把奴推上了车,一个少年跌跌撞撞地跑来,面带急色的说道。
“我让父亲买通了关系,很快就能赎你出来,等我。”
真的吗。。。
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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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衣局的日子暗无天日,屋檐比万仞山还要高,抬头望不到天日,大汗浸透了粗麻,摩得身子疼。脏臭的衣服,冰冷的河水,泡烂的指头,奴个子最小,还要被“大姐头”欺负,干最疼的活。
信哥儿怎么还不来接奴。。。
等啊等。
直到有一天,一个面色阴沉的俳官无意之间瞥见奴,眉眼间闪过一抹惊愕与喜色,他牵着奴离开了那里,手心里有一层厚厚的茧子,他告诉奴。
“以后你要伺候的都是个顶个的大人物,但是以后。。。要自称奴。。。”
再后来呀,大宋兼并了江宁府,改应天府。。。奴被一个大花魁赎了身子。
每年的夏,奴嗅着一个个香囊,回忆着少年的脸庞。
发长了。
个儿高了。
记不清了。
最终,奴没有等到他。
丢了所有的香囊,奴在去往北方京州的路上做了一个梦。
梦里,什么也没梦到,只把前半生忘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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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人是鬼。。。怎么死的。。。记不清了,只记得主人管我叫‘念奴’,说不定姐姐我是天上的仙女转世呢。。。”
慢束紫罗裙半露胸,远山眉,勾着个狐媚儿眼的布谷抿着个桃红小嘴“咯咯”地笑得花枝乱颤,但眼里到底是藏不住一丝极深的惘然和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