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不是飞鹰建设亲自下场承建,不要说别人,我都不放心,绝对不放心,因为承建这个项目要的不是技术和经验,而是良心和良知。跟建筑商讲良心良知?未免太幼稚,如同他们一直讲良心良知恐怕早就倒闭了,根本无法在残酷的建筑市场竞争中存活下来。”
“建筑行业的水太浑太深,唐林,你真的要趟这滩浑水吗?何况飞鹰建设也正在经历被收购,还没有最终完成,而且跟你已经没有任何直接关联。”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你跟猎豹安保虽然在法律关系上已经完全脱离,可是实际上仍然保持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飞鹰建设你已经彻底断掉,我不得不担心你的未来。”
唐林出言提醒,“五郎山水库的承建需要面对全省乃至全国公开招投标,不是我们说相信谁,指定谁,就可以。”
岳朵却更加担忧,“唐林,正因为如此我心里才更加没底,如果省里也开始参与和干预,甚至九京城方面也插手呢?这件事并不简单,这个项目对于真正的大公司来说也不算多大,可是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重要的不允许一点点闪失。我知道梁爽单独收购飞鹰建设就是为了跟你跟唐果彻底撇清关系,可是梁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人,这点谁不知道?”
“所以转了一圈外面的人还会认为飞鹰建设只不过在做转手游戏,实际控制者还是你唐林,而你正是为了飞鹰建设拿到商唐县的大项目所以才不顾一切的要把项目做大,不在乎其中巨大的风险以及给商唐县的未来可能造成的长远恶劣影响,太难了。”
“唐林,五郎山水库我们以安全为第一位,要不我们向后退一步,只坚持改建?这样对你更有利,对我们接下来的事情也更有利。”
岳朵终于艰难的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她这样想复合她的性格,稳妥为主,不要过于冒进,而且她分析的原因都是事实,并非虚构和内心恐惧。
她真心把唐林的利益放在前面。
唐林笑了,此时的唐林已经从食堂走回到苏雨的办公室,他对这里很熟悉,因为这里原本就是刘敏的办公室。
苏雨自己则在外面指挥别的事情,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人,他很松弛的笑了,最近他的状态比任何人都松弛,“岳朵,大事不能犹豫更不能糊涂,我们一旦从最开始就习惯退让,那么到最后就什么事情也做不成。比如我们退一步,退两步,只要求上面支持改造五郎山水库就行,只要保证水库的基本安全就可以。”
“那么这个水库基本安全的标准,改造的标准还会是我们说了算吗?我们还能掌控吗?到时候层层盘剥层层蜕化,最后只剩下可怜的一两千万改造资金,只能抢救性修补,表面看也可以,但实际上呢?隔靴搔痒,治标不治本!”
“这种事情,一个是水库,一个是道路,必须彻底治本,要么干脆维持现状不动听天由命,把我们能集中的有限的资源和资金全都投入到商唐开发区,这样见效快政绩拿的也风光。”
“可是这不是你我为官的准则,我们要彻底改变商唐,不光改变商唐积弊已久的官场生态,更要彻底改变商唐的现实环境,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任何时候都不能妥协。”
“即便我们不妥协,你觉得最后我们的目标能实现多少?我的观点还是一样,我们强硬不妥协,完成一个是项目是一个项目,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趁着岳书记接连留宿五郎山水库,这件事一定要办成,我再上山反而不太好,所以这个重大任务只能交给你了!”
“岳朵,你比外人认为的要更优秀更有创造性,你并非只会维稳,否则岳书记也不会冒着举贤不避亲的巨大风险把你从第一医院提拔到县长的位置,我的意思你彻底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