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要赶我走啊!楚煦安的头垂了下来,语气变得无比卑微,离开了主人的宠物,可能会生病,会绝食,会离家出走,也许哪天死在荒郊野外都没人知道最凄惨的你知道是什么吗,那就是小狗的记性其实很好,它会对主人念念不忘,它会记在心里一辈子,用一生的时间,莽莽撞撞地到处去找。
曹仕建勉强扶住楚煦安的肩膀,过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别再说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主人呢?既然养了小动物,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一辈子
只要你别丢下我,我想跟着你一辈子。
楚煦安抬起脸,一颗晶莹泪珠顺着脸颊落下,砸在两人的手背上,也砸进了曹先生的心里。
控制眼泪是专业演员信手捏来的基础本领。
从前的楚煦安,觉得演员拿演技作秀是一件相当恶俗的事,但现在,他显然也成了一个低级趣味的人。
曹仕建的手指轻轻擦过,替心爱之人擦掉眼泪。
你别哭,不是我想丢下你。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差着十来岁,我们当不一定合适,而且,我也不能保证,能否守着你一辈子
楚煦安拉了一下曹先生,示意对方靠过来,曹仕建不明所以,但又无法拒绝,于是弯下腰,稍微靠近了一些。蓦地,楚煦安掀起风衣遮住两人,在男人的嘴角轻轻一吻。
曹先生家里的佣人习惯使用某个品牌的除味剂,时间久了,他的衣服上、身上总带了点儿淡雅香氛的味道。两人此刻笼罩阴影中,楚煦安鼻子里都是爱人的味道,只觉世间之大,再与他们无关。
片刻后,风衣落下,香味散去,眼前骤然明亮,开阔的水面波光粼粼,金色的阳光落在水上,映着蓝天白天,像是无数耀眼夺目的稀世珍宝,浮上水面,跃然而出。
但在楚煦安眼中,珍宝只有一个。
仕建,我在昏迷的时候,体悟出了一个道理,刹那即是永恒,短暂和长久,是相对的,但不是对立的,我们连片刻没有拥有,谈何长久?更何况,我们还有很多的片刻。消极悲观的人是你,并不是我,我想往前走一步,你愿意跟上来吗?
李楠的车停在两人北边高处的位置,一方面是方便保护雇主,一方面也是让两人留点空间,说些私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