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耳背地实在厉害,宋阮费半天劲解释目的地。最后是便利店老板娘实在看不下去帮忙用方言翻译,一人一狗最后才顺利扒拉爬上三蹦子去镇上的宠物医院。
一路颠簸,车上摆着两条木板凳,宋阮和小狗在黑黢黢的雨篷子中大眼瞪小眼。
遮雨布挡雨效果一般,雨水从缝隙之间滴漏而下,宋阮的后背湿了一大片,脊背皮肤逐渐泛凉,他才后知后觉头顶漏雨。
最后抵达镇上唯一一家宠物医院,宋阮抱着小狗下车,外表狼狈程度和小狗相差无几。进了医院去前台挂号时,护士抬眸后,眼神讶异稍稍打量。
医生稍稍检查后对伤情瞬间了然,可能被车撞过,身上还有其他擦伤淤血,他眉头皱起,“小腿骨折了,你怎么把狗养得——”
责备的话语在他看见宋阮的模样后急刹车停顿。
约摸才出生五个月大的小狗毛发脏污,受了大大小小的皮外伤,带它过来看病的男生面容虽清隽,身上的衣物同样糟糕。
男生照顾动物的动作十分生疏,在听医生话时也是懵懵懂懂呈片刻的茫然,清秀的眸子里闪过几分拘谨和无措。
医生简单问了几句即知这是它在路上捡来的流浪狗,给流浪狗治病的事在宠物医院不新鲜。
随后医生避开伤口简单帮它清洗,准备给骨折的那条腿进行简单的外部固定手术,“骨骼断面平整,狗狗年纪算大,恢复能力较强,而且手术和术后保养简单,它的受罪也比较小。您是怎么考虑呢?”
医生说完术前术后的全部考量,等待男生做答复。
毕竟整套流程下来花费不低,他的口音明显不属于津云镇,或许还只是个学生单纯来津云旅游,小狗品种属于难养的宠物狗,术后也需要长期保养才行。
宋阮懵怔半刻,只记得对方说狗狗伤情不严重,后半截话压根没怎么挺全,本来就淋了雨,衣物湿凉贴着皮肤,室内开着低温空调,冻得他后脖子冒寒。
大致清楚后续保养事宜,宋阮没什么考虑,立刻点头同意手术。
被清洗干净的小白狗毛发恢复原有的雪白柔软,它似乎能听懂他们的对话,受伤的那条腿颤了颤,黑玻璃似的一对眼睛沁着一层水汪汪的水汽,难受地呜咽,眼巴巴地瞅着宋阮。
宋阮眼皮颤了颤,手指蜷了蜷,小白明显是害怕的情绪,却不敢表现出。
他凑上前摸了摸,掌心留下团团柔软的触感。
他的亲近驱散了些许狗狗害怕紧张的情绪。
宋阮正想喊小白,忽然福至心灵,清透的一双眸闪过莹莹亮色,唇角忍不住扬起弧度,“小船,别怕,做完手术我就带你回家啦,乖乖的,听话。”
小狗是最通人性的生物,它听懂了“小船”是在喊自己,毛茸茸的尾巴摇了摇,小声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