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在堂屋中安然静坐,端起茶盏轻抿香茗,神色淡然,似对周遭的一切暗流涌动都毫不在意。
茶雾袅袅升腾,模糊了他那深邃而冷峻的面容。
不多时,李善长屏退了左右下人,匆匆步入堂屋,目光甫一触及朱樉,便立刻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到了极致。
但心中的苦涩懊恼,却是更重了几分,直接想让自己真得个什么大病,最好快死的那种!!
没办法,吴王朱樉,这位爷的名声在外,他来,就代表着没好事发生。
“吴王殿下驾临,老夫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朱樉放下茶盏,微微抬眸,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李公客气了,本王今日前来,实是有要事相商。”
李善长心中一紧,却仍强作镇定道:
“王爷但说无妨,老夫定当竭力相助。”
朱樉缓缓起身,踱步于堂中,锦袍随之轻轻摆动。
“如今朝堂局势变幻莫测,儒家之事更是牵扯甚广,李公身处其间,想必深有感触。”
李善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谨慎应道:
“老夫年迈,只盼能安度余生,朝堂纷争早已无力过多掺和,不甚了解。”
朱樉突然停步,转身直视李善长,
“李公莫要过谦,您的威望与谋略,本王心中有数。本王欲在这风云变幻中寻得一方安稳,还需李公帮衬一二了。”
李善长心中暗自思忖,朱樉这番话究竟是何意图?
是真心求助,还是另有所图,欲将自己拉下水?
他斟酌着言辞说道:
“吴王东西英武不凡,手握大权都做不到的事情。老夫不过是昔日旧臣,恐难担此大任。”
“但王爷若有吩咐,老夫在能力所及之处,定当略尽绵薄。”
朱樉冷笑一声,
“李公这是不愿与本王坦诚相待了?本王知晓你在朝中根基深厚,人脉众多,今日恐怕韩国公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李善长扑通一声跪下,一张老脸都快哭了出来。
“王爷明鉴,老夫绝无此意,只是如今朝局敏感,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还请王爷体谅老夫的难处。”
“老夫年事已高,只求能安稳养老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