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
时雍眉头皱了一下。
你不是已经问过我了?我入宫时,镜子自然不会随身携带。
这个好办。祁林道:你从锦城府偷偷回京,无乩府都没去,镜子能藏在哪里?左不过是贴身的丫头侍卫们手上。本督有的是耐心。你派人去取,我在这等。
时雍假装好奇,为何你一定要那面镜子?
祁林低低一笑,目光烁烁地盯住她,等你拿了镜子来。我便告诉你答案。
时雍问:这么说,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些话,全是骗我的了?墨家九号那些的事?还有……葫芦寨里的说的话?全是假的?
她想试探这个白马扶舟和之前的白马扶舟,以及葫芦寨的朱宜年,是不是当真一个人。
毕竟什么都可以假扮,但一个人的经历,即便有人洗脑也不可能完全了然于胸。
祁林冷冷看着她,不要套我话。速去取镜,我给你两刻钟时间。
两刻钟时间?
时雍沉眉:出宫入宫,来不及……
祁林道:那是你的事,两刻钟不来。我就割掉你娘的一只耳朵。三刻钟不来,就割掉她的鼻子,以此类推,只要你受得了,可以慢慢地来,我不急……
无耻。时雍气得思绪浮动,手都抖了起来,只觉得情绪在腹中不断上涌,那股子郁气几乎快要压抑不住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向来不是这样的性子,为何会如此?
是焚情的缘故,还是别的原因?
时雍心里忐忑,朝赵胤看了一眼。
王爷。
赵胤知她心意,本也想拖延时间,好准备救人,于是温声道:我派人去取……
时雍摇了摇头,突然撩开裙裾,将用布带缠绕在大腿上的镜子抽了出来。
在这里。
那天时雍入宫,镜子是随身带在身上的,当时没有想到这一层,入宫后才想起来。幸亏邪君没有马上审她,而是晾着她,这才给了她机会,将镜子藏在身上。
赵胤见状,目光微冷,阿拾……
王爷。时雍握住他的手,紧了紧,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那边是我的父母。这份情义,让我不得不去……你能理解我的,是不是?
阿拾!赵胤语气重了些。
那边厢,祁林压在王氏脖子上的剑更沉了些。
怎么,还要给你们时间依依话别?
时雍猛地扭头,你急什么?方才不是说有两刻钟?
祁林哼声,方才你也没说镜子在身上。你这个骗子,我就不当信你的话。果然嘴里没一句真的。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