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人留意到的角落,两个男生打量着对方,心里都藏着自己的秘密。
最后,还是周栖野先开口。
他也懒得兜圈子,单刀直入问季时宴:“这段时间,在公司实习得怎么样?”
“嗯,还行。”
季时宴只答他的问题,像是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于是周栖野接着问:“后来,你有见到她吗?”
因为这个问题,季时宴突然冷了下来。
他没有再听话地回答周栖野的问题,而是冷着眼,沉默地看着周栖野。
在那一瞬间,周栖野觉得季时宴的神情有些熟悉。
抽离与冷漠,季时宴在这一刻与陈遂意重叠。
周栖野的心沉了下来。
不祥的预感萦绕在他的心头,仿佛再过一秒,季时宴就会亲口给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盖章,让他再也没有奢想的余地。
时间在季时宴的沉默中停滞。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时宴才勾了勾唇,没什么温度地开口:“周栖野,你有见过,陈遂意浑身都插满管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像个任人摆弄的破娃娃一样的样子吗?”
所以季时宴见过。
周栖野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他当然猜到了陈遂意那些生死垂危的片刻,但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她到底还有没有活着。
于是在季时宴再一次的沉默里,周栖野迫不及待地开口,语气里藏着卑微的期许与渴求:“所以,她还活着,对吗?”
季时宴不是看不懂周栖野眼里升起的点点星光,可在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荒谬与可笑。
于是他慢慢扬起了唇角,眼里却冷得淬了冰那般,没有丝毫的笑意。
季时宴没有回答周栖野的问题,他只是风牛马不相及地对周栖野说:“周栖野,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在很多个瞬间,羡慕你。
羡慕你,她在你身边的时候,保护你。所以哪怕你家破人亡,应该成为季时宴,你也没有。你还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周栖野。
羡慕你,她在离开你之后,还庇佑你。她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念想,偏偏只把佛珠送给了你。
在季时宴大片的沉默里,周栖野的眉头微微皱起,“你什么意思?”
季时宴那么羡慕周栖野,周栖野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幸运。
意识到这个事实,季时宴真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对周栖野说:“周栖野,她把佛珠留给你,你难道不知道代表着什么含义吗?”
她庇佑的少年用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