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轻声笑出来:“可以这么理解。”
话音刚落,安静良久的小马驹抽动起躯体,一摇二晃地半架起四肢,螃蟹劈叉一样支起身来。
“它快站起来了……!”夏星燃掐着虚嗓,刷地抬手巴住栏架。
他紧紧盯准黑色的幼驹,晶亮的眼睛眨也不眨。
“它没适应调动肌肉,可能还要多试几次。”陆琛也学他压低音量,低头附在他耳边说道。
温热的吐息拂过耳廓,夏星燃条件反射地绷直了脖颈。
好在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产房中央,适应了两秒,又放松下来。
果然正如陆琛所说,小马驹颤颤巍巍地挪动后蹄,溜冰打滑似的连连踉跄,一屁股摔回麦草堆
里。
“哎呀,好可惜。”夏星燃指节收紧,眉尖也拧巴着,好像跌倒的是他自己。
陆琛眸光沉定,将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在马妈妈的舔舐鼓励下,小马驹再次起身,东倒西歪地晃完醉步,可算抖着腿弯稳住了身形。
它紧张着竖直耳朵,时不时像小狗甩水,猛旋脑袋。
夏星燃一边替它紧张,一边憋声乐了:“这是想把大脑主机赶紧甩醒,想清楚怎么迈开步子吗?”
他正说笑着,小马驹的动作由劈叉向马步演化,到了最后,竟真在一次接一次的甩脑袋中,慢慢站直了细腿。
蹒跚瘸了几步,径直扑到马妈妈肚下吃起奶来。
幼驹顺利习得自由行走,助产员工们齐齐松了口气,夏星燃也喜冲冲地握了握拳。
“看你的样子,倒像是你自己成功学会了走路。”陆琛被他的情绪感染,笑里隐隐透着无奈。
夏星燃嘿嘿道:“小时候只在《动物世界》里见过,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用眼睛看嘛。”
陆琛瞥向负责录档的员工。
不用过多言语的,员工即刻举步上前。
他看回夏星燃,嘴角仍挂着笑:“机会难得,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
“……我吗?”夏星燃脑中还真有个明确的名字。
见陆琛点头,他偏目望了望埋头吃奶的小黑马,笑着抬眼和陆琛对视:“那就叫他,‘飞星’吧。飞驰的飞,星辰的星。”
极其罕见的,陆琛勾起的嘴角倏然一顿,脸上浮现几秒的怔愣。
夏星燃从没想过,陆琛也会展露这样的神情。
他满目茫然,小心询问:“是不是这个名字不太好?”
如同被语音设定唤醒了系统。
陆琛顷刻换回无懈可击的微笑:“没有,只是听着耳熟,难免有些意外。”
“你也觉得熟悉?”夏星燃像觅得了知音,“实不相瞒,‘飞星’这个名字,是我在梦里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