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罪名,自然是擅闯夜郎禁地了?。
原来,在宫里代替国主日理万机的国相桑乌今日突然有空,抽闲来了?一趟别庄,本是打算会一会那位传说里的外甥,谁知竟被告知危怀风一行及云桑全都不在庄里。
因为有云桑八岁那年误入禁地的教训在前,桑乌格外敏感,待派人在山里找寻无果后,立刻领着家丁赶来禁地外侦查,等不多时,果然看见云桑与一男子举止亲昵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久前,云桑离开?王都,四?处寻找心仪的郎君,并?在数日前带回来了?一个中原男人,这件事,桑乌是知道的。他承诺过,只要?她能?在十五岁生辰前找到心仪的爱人,他可?以不送她去做圣女,至于那人是什么身份、地位,他没有要?求,是以当听说云桑领着一个中原男人回来时,他并?没有异议,反而默许了?两人的交往。谁知道,来的这个中原男人竟然会是危怀风的朋友。
念及那个所谓的“外甥”,桑乌的脸沉下来,盯着眼前一身白衣的俊美男子,道:“你就是徐玉?”
“是。”
男子不卑不亢。
桑乌愈发看不顺眼:“从今日起,你与我女儿?一刀两断,待我处理完家事后,你立刻滚出王都。”
“爹爹?!”
云桑错愕不已。
桑乌一招手,下令亲卫把二人收押起来,又有一人走至桑乌身旁,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话。桑乌眉间?沟壑愈深,掉头赶往主峰。
于是,当仰曼莎与危怀风前后赶到行宫外时,看见的便是一大群来势汹汹的人,徐正则、云桑俱被扣押着,桑乌站在其中,不怒而威,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
“国相大人,你这是何意?”
仰曼莎环视众人一眼,率先开?口。
桑乌仍是那副威严做派,应道:“听闻殿下府上进?了?贼人,臣特来擒拿。”
“贼人?”
仰曼莎语气也半点?不客气,“我看你派人绑着的,一个是你的女儿?,一个是你的准女婿。怎么,国相大人今日是在抓家贼么?”
“殿下误会了?,被绑的那个中原男人,与臣半点?关系没有。不过,‘抓家贼’倒是说的不错,臣今日来抓的,的确是个家贼。”
桑乌漠然说完,目光越过仰曼莎,落至一高大英俊的青年身上。
但?见其身形挺拔,眉目轮廓深邃,里面长着双亮似星辰的琥珀色眼睛,鼻梁高挺,唇瓣薄红,肤色则是一种?细腻野性的深蜜色,与那人一般无二。
桑乌看在眼里,藏在心里的刺越发尖利,冷然道:“危怀风,你无视你母亲叛族之罪,假借认亲的由头混入王都,再?利用我的女儿?擅闯禁地,你可?知罪?”
话声落地,在场众人皆是变色,危怀风迎着桑乌锋利的注视,尽管震愕,然仍是尽量保持冷静,笑一笑道:“舅舅好眼力,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
桑乌脸色更冷:“少来这里胡乱攀亲,你母亲当年背叛夜郎族规,不顾家门名声,执意要?与汉人生下你这个孽种?!我不杀你,已是开?恩,别指望我会认你这个祸害!”
饶是危怀风心眼大,听及“孽种?”、“祸害”,也脸色发青,不解桑乌为何会对母亲抱有这样大的偏见和敌意。
“桑乌,他再?怎么说也是昔日圣女的唯一血脉,圣女于我姑姑有恩,你说话别太过分了?!”
仰曼莎听不下去,出言呵斥。
桑乌分毫不惧,依旧板着个脸:“是他恬不知耻,要?登门来与我相认,我所说不过是肺腑之言,便是难听,也是他自取其辱!”
“你!”
仰曼莎说不过,侧目看危怀风,后者阴沉着脸,隐忍不发,桑乌在这时下令道:“来人,给我把这孽障拿下!”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