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边的那个夜晚,彦恒臣扔掉了手中染血的刀刃,伸手想要触碰他。
可他怕到了极致,于是用力拍打开彦恒臣伸过来的手,他那时还吼他,叫他不要过来。
周倾可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彦恒臣那时候的眼神。
周倾可的心脏像是被利剑贯穿。
那可是彦恒臣啊,他怎么可能出现那样的眼神呢。
那眼神中能清晰的读出剧烈的悲伤与心痛。
仿佛世间最伤人的事,就是被心爱之人恐惧的挥开他伸出去的手。
周倾可怕他,彦恒臣也会伤心。
周倾可的眼泪忽的就掉了下来。
他不想这样的。
韩风拔出针头,迅速用带有止血药剂的棉签按住了周倾可胳膊上的针孔。
将试管里的血液密封好,“自己按着。”
周倾可听话的自己按住棉签,他等韩风走到一个复杂的机器前开始操作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拿开了按在针孔上的棉签。
记忆竟随着鲜血涌出,重现在脑中。
就在这个沙发上,彦恒臣坐在周倾可现在坐的这个位置。
那时周倾可躺在彦恒臣的腿上,抱着彦恒臣的胳膊和他告状,说韩风对自己图谋不轨。
哥哥帮我教训他。
周倾可的眼泪越发汹涌。
另一边。
韩风将试管里的血液放进机器里,而后扭头就看到周倾可盯着自己正在流血的针孔发呆,韩风倒吸一口凉气。
“一时没看住你就要上房揭瓦。”韩风抢过棉签按在周倾可的伤口上。
周倾可抓着韩风的手臂,想说出“哥哥”两个字时,心里的恐惧再次翻涌而来。
周倾可眼角还有泪痕,他脸色惨白,额头冒出冷汗,后背也有些发颤。
韩风抽过一张纸给周倾可擦额头的冷汗,“别想了,今天好好睡觉。”
周倾可仍然死死抓着韩风,他嘴唇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