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盘星教,离开诅咒师,离开黑色漩涡,离开不义和窒息的氛围,头也不回地——离开有关他的一切。
谁会愿意与恶徒同行。
“……”源柊月垂下眼睑,有几分自暴自弃地说,“我一直都那样……你不是知道么。”
【夏油杰】明白他的意思。
‘杀人不敢,求人不肯,骨头就这么硬。’
‘这么弱小又心软,以后怎么办?’
“……哈。”
【
()夏油杰】低头笑了下。
单手捂着脸,笑了几声,接着畅快地笑了出来。
那笑响和着这一年的风声,与少年夏油杰惯有的笑意,逐渐重合。
教祖大人的亲切永远不会蔓延到眼球中心,像被树脂封住了似的,早在混沌而遥远的过去,把深紫与眼白封在一起,只剩下色彩的对比。
此时此刻他还在笑,于是热度逐渐往眼眶蔓延,热腾腾地将那层琥珀融化了,滴进源柊月的眼睛里。
“嗯。()”他声音松软而温和,明明那么弱,又那么心软≈hellip;≈hellip;但是,非常厉害。()”
源柊月鞋尖蹭着地板,小声道:“你夸人非要带贬低的前置吗?”
【夏油杰】:“抱歉。但是,是真心话。”
他走到源柊月面前,摸了摸他的头发,心甘情愿地又强调一次,“——我们小源,好厉害。”
袈裟下摆摩挲过衣料,对方的胳膊伸出来,将他环住,亲昵而有分寸地拥抱了他。
“原来会愿意为我复仇吗……”
“哪怕是我这种烂人……”
【夏油杰】的声音越来越小,后半句抿在呼吸里,听不清。
……
此情此景,相当温馨。
少年夏油杰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对方的情绪感染到他,让他的眼眶也开始发烫,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眼见着就要失态——
直到【夏油杰】拥住源柊月。
这个动作没什么毛病。
但源柊月边上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白毛,而他抱着人家,这看起来就很怪了,场景构图显得有些诡异,让夏油杰还没来得及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