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鹤岚说话做事都是雷厉风行的做派,下命令一般发出不可拒绝的邀请,随后朝蒋逢玉微笑示意,大步朝宴厅的方向去。
蒋逢玉怔住,看向余敏易的视线中带上丁点无意识的求助意味,余敏易为这罕见的特殊感到愉快,面色柔和下来,低声道:
“不用紧张,我母亲是个随和的人。”
一时间倒像是安慰初次见家长的女友。
…谁跟他扯这个。
余鹤岚就算是母老虎,那又跟她蒋逢玉有什么关系。
蒋逢玉烦躁地拨了拨额角碎发,抬手检查简讯,黄聿之早在五小时前回过她。
【抱歉,今晚家里有事。】
【明天见面,好吗?】
“留下吧。”余敏易说,“蔡教授也会希望你留下。”
平心而论,这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蒋逢玉耷拉着眼,慢吞吞跟在余敏易身后,她有意放慢脚步,余敏易有所察觉,调整步调,始终与她并肩而行。
所以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一个主打恋爱的攻略游戏,为什么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蒋逢玉把自己塞进那套祖母绿绸面裤装内,发觉尺寸意外合身。
她看了眼丝绒盒子里静静躺着的绿钻锁骨链,毫不犹豫地伸手压下盒盖,将它留在了房间内。
余敏易轻倚在房门对角的墙面上,见她出门后站直身体,目光停驻在空荡荡的细长颈间。
“你戴会很好看。”他靠近了一步,“不喜欢钻石吗。”
蒋逢玉说:“不喜欢你,所以不能收下那些东西。”
余敏易似乎永远也不会受挫,只平静道:“总有一天会收的。”
蒋逢玉跟着他进了宴厅,不情愿地体验了一把当人群中心的感受,趁着有人与余敏易攀谈,飞速闪身窜开。
她躲在两棵香柑盆栽后,借着繁茂浓绿的枝叶遮挡身形,大剌剌背靠墙角坐在地上,随手拈起腿旁玉瓷盘里装着的精巧点心往嘴里塞。
吃来吃去都是昂贵的味道。
冷不丁被一口细腻的粉末噎住,她站起身,四面环望过后做贼一般轻手轻脚挪到偏僻角落处无人问津的酒水台旁,挑了杯玫红色果酒,疑心这东西又是从哪座山庄上运下来的。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蒋逢玉呛了一口,不大情愿地转脸:“顾、咳、顾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