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床榻上的小姑娘失去寝被和暖源,整个人团成一团,冻得哼哼唧唧。
封行渊顺便去橱柜里取了新被子,大手一挥很随意地扔在了鹿微眠身上。
临走前,他忽然在榻边停了一会儿,而后看向了鹿微眠寝裙领口。
她睡觉不老实,这会儿寝裙衣襟蹭得半褪,被子也并没有完全盖上。
封行渊极具目的性地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径直伸向少女领口衣襟。
似乎是要查看什么。
偏在此时,鹿微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屋内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鹿微眠还没反应过来,混沌双眸茫然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颜。
他倾身俯下,身影笼罩在她身上,极具压迫感。
鹿微眠看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莫名心跳一停,身上寒意更重。
她看见封行渊那双漂亮的手伸到自己面前,顺理成章地理解为那伸过来的手,是想要帮她盖被子的,她声音绵绵,“谢谢……我自己来。”
鹿微眠主动地把自己包裹起来,又翻身睡了过去。
封行渊失去了查看的机会,兴致缺缺地收手,但却随口悠然地回了句,“不客气。”
出门封行渊才意识到,他好似真的因为那个梦,心情愉悦。
但人,通常不会梦到自己没做过的事。
直到晨起时,鹿微眠才反应过来,“他怎么突然把被子换了?”
暮雨认真思索了一番,“可能是姑爷觉得昨晚的被子有些凉,换了个厚的。”
鹿微眠翻看着,嘟嘟囔囔道,“这也不厚啊。”
她正疑惑,暮云从屋外进来,“姑娘,前两日您说要查的工部侍郎周喆,有眉目了。”
鹿微眠听到周喆,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如何?”
暮雨去将房门带上,顺便出了门,屋内就只有他们两人。
暮云将周喆的行踪尽数告知,“他这些时日照常上朝、去工部点卯,还算正常,只不过最近常去典当行,拿东西换银钱。”
暮云将密信摆在鹿微眠面前,“还有就是,月十五晚,他在帝台山下,失踪了一个时辰。”
“失踪?”鹿微眠凝眉,“什么意思?”
“他当晚进了帝台山,钧宜以为跟丢了,没想到一个时辰后,他又出来了。”
鹿微眠记得帝台山是一座荒山,据说是前朝皇室陵墓,前朝亡了之后那边就是禁区,连村子都没有。
为什么要去帝台山。
“那晚过后,周喆曾找咱们老爷提前支月例,但是被拒绝了。”
“第二日,他去了三次典当行,而且钧宜去看了,典当的有很多都是工部的公物。”
鹿微眠越听越不对劲,“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