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默默叹息,夏初浅回房睡觉。
躺上床,她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手机是上大一那年李小萍给新买的,实在犟不过,只得收下,之前她都用李小萍和董童的旧手机。
倒不是李家苛待她,该给的李小萍都愿意给,是她不想再多拿李家的东西。
夜风在城市上空呼啸盘旋,秋雨淅淅沥沥与风共舞,舞晕了,撞上千家万户的玻璃窗。
夏初浅裹紧被子,见缝插针的凉意往屋里钻。
有点冷了。
*
下午,夏初浅准时到达秋家。
自闭症患者喜静,别墅的佣人不多,夏初浅从大门走来跟他们一一打招呼问好,大家各司其职,行为如常,仿佛昨天的暴行根本没发生过。
来到走廊尽头的那间房,她礼节性扣门:“小染,我来啦!”
怕秋末染以为外面又是秋许明,她这次喊得很大声。
里面一片沉静。
夏初浅习以为常了,自顾自推开了门。
左半扇窗帘拉开,房间半明半暗,阳光倾泻在床尾,半卧在床上的少年在阴影里垂眸自处。
夏初浅欣喜,今天小少爷主动见光了。
他屈膝背靠床头,身后垫着枕头,绘画本搁在膝盖上,左手握铅笔,笔尖在纸上走走停停。
膝盖和脚腕还肿着,拿腿当桌子支不稳,他不在意,就这样东倒西歪地沉浸其中。
其实她不用出声他也知道来者是她。
每天下午三点,都是她的专属时间。
夏初浅走过去,把帆布包放在地板上,包里装着今天治疗用到的道具。
她没急着切入主题,先看了看他的伤情。
缠着绷带的右臂已经换成大号创口贴,破了的嘴角和眼角都已结痂,年轻就是自愈能力强!
她轻柔地关心道:“伤口还疼吗?”
他乖乖地摇头,虽然看都没看她。
“等下我们治疗的时候,你要是不舒服了,随时示意我,拍拍床单、敲敲床头柜都行,让我知道。好吗?”
少年捣捣脑袋,手一滑,这一笔出界。
他眉间浮起淡淡的苦恼,虔诚得好像把心爱之物弄脏了,那模样惹得夏初浅差点憋不住笑。
“给你,橡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