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那边,则为宋夫人准备了不少药膳方子,为了给丫鬟、厨娘做示范,她直接抄起厨具小试身手。
她看到今日来了一批新鲜鲫鱼,便决定做一锅砂仁甘草鲫鱼汤。
厨娘在她身后连连唤道:“大小姐,您尽情吩咐,这些杂事还是让我来吧,小心割到手。”
乔安顿了顿,最终还是没忍住笑意,她说:“我连长刀都用得,这菜刀还能伤了我?”
厨娘觉得有道理,这刀子跟宋家可是本家,总不能自家人伤了自家人吧。
当鲫鱼汤盛到宋夫人面前,被丫鬟告知这鲫鱼汤为乔安亲手烹饪的时候,宋夫人感动得又是眼眶湿润。
这孩子之前哪下过厨,还不是为了她这个当娘的。自幼就乖巧懂事,如今长大了更是让人一路软到心窝里。
那一刻,宋夫人真是觉得哪怕长女要问她要天上的星月,她都愿意为她摘来。
乔安不想要什么星星月亮,她只说:“既然娘心情好,不妨饭后陪我散散步?”
她早就注意到了,宋夫人是一个爱静多于动的人,因她自知相貌欠佳,她自认唯一的长处就是皮肤白皙,便更不爱到室外走动了。
宋夫人哪知道她心中的这些想法,一个劲地答应:“好,到时我令人去叫你。”
除此之外,乔安不动声色地控制着宋夫人的饮食。
这个时代家境稍好些的人家,每当家中女眷有孕,出于好意总是想方设法地为其进补,不仅将妇人养得珠圆玉润,更以能生个大胖娃娃为荣,但从科学的角度来说,胎儿并非越胖越好,胎儿体形过大必然不利于分娩,容易对产妇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
只是这些事情说出去难免不被人理解,她也就只能自己替宋夫人多留意了。
时日一长,宋夫人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自己这一胎比怀着前两胎的时候要更轻松一点。那时候月份稍大些,她走起路来就有些气喘,越发不爱外出走动,怀这一胎时就没这个感觉。
就这般数月过去,终于到了宋夫人分娩的日子,发动得极为突然,因着有着前两次的生产经验,家中一切井然有序。
乔安知道这种情况叫做急产,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好在最后母女平安。
让乔安松了一口气的是宋夫人在生产过后,看上去身体及精气神一切皆好。
算是虚惊一场,这就是最大的幸事了。
宋缺为幺女取名为“玉致”。
乔安认真观察了一下躺在宋夫人身旁的婴孩——原著中的女主角之一,刚刚诞生的她,还看不出什么文中出场时的大家风范、秀外慧中。
别说宋玉致,连年岁稍大些的宋师道身上她也没看出什么世家公子的气质,爱哭爱玩,还玩鸟粪。
待宋玉致一岁多的时候,乔安见宋夫人身体康泰,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离开宋家山城了。
或许是静极思动,她难得起了远行的心思。
她这些年长得可不光是个子,还有逐渐拾回来的武功,一手水仙刀用得如臂指使,那柄秀丽的刀缓缓抽出鞘时,竟不知是刀衬人色,还是人添刀彩,如此一来,她自然有了行走江湖的底气。
她跟宋夫人提了一下此事,宋夫人一开始时当她打算去山下的城中逛一逛,听到最后才反应过来她是想要离开宋阀腹地,去江湖上闯荡一番。
宋夫人有些紧张,婉言劝道:“听说外面不怎么太平,会不会有危险?”
乔安:“娘放心,我的刀法可是得到了天刀真传。”
宋夫人瞪了乔安一眼:“还好意思拿你爹的身份出来说,要不是你是他孩子,真以为能轻易当上他徒弟?”
虽然身边人都向她夸赞长女的武学天赋非凡,说不骄傲那绝对是假的,但天刀成名已久,且这名号是实打实地在江湖中厮杀出来的,长女身上这点赞言和他比起来,就显得虚浮多了,保不准里面有几分自家人眼里爱屋及乌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