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
他饮尽了。
“好酒,好酒!”
柳凌风将水囊扔回去。
荆姣云接过,哼了一声,“这可是我用最珍贵的菌子酿的。”
“这就是你谢我的方式?”
柳凌风饮了酒,语言更直白,眼神更直白,火辣。
“风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愿意来的,可不是我求你来的。”
荆姣云也交迭起了双臂。
柳凌风一时无语,他不知说什么,只是闷着头,一下下,重重锤着木板。
荆姣云瞧他那副样子,心里偷笑,但面上没什么反应,她跃到了空中的藤条处,荡起了秋千。
又是半个时辰,柳凌风修好了屋顶,他头也没抬,但对着荆姣云的方向,闷声道:
“我以后不会再来了,你的山头,我不抢了。”
荆姣云笑道:“好走不送。”
柳凌风只觉无法呼吸了,他放下铁锤,施展轻功,像风一样,迅速离去。
荆姣云的笑脸,有了片刻的凝固。
她在想什么?
柳凌风狂奔着,狂奔着,感觉自己又失去了方向。
他的脑中,全是荆姣云那不屑一顾的神情,那种不把他当回事,当乐子的态度,刺痛了他,让他痛到心脏揪紧,无法呼吸。
甚至让他觉着,自己从遇到她以来的所作所为,全都是笑话。
是的,他也是此刻才反应过来,自从他遇到荆姣云后,自己都做了什么。
像个愚蠢的男孩,幼稚的男孩,那还是他吗?
他不是本应寻找自由吗?他不是向来目中无人吗?
怎么独独在她这里停驻不前?
难道,她比自由更可贵?还是说,她就是自由?
柳凌风狂奔着,脑子很乱,心更乱。
痛过后,他就开始混乱了。
他回忆着,试图回忆自己的过往,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些被束缚的过往,似乎成了久远的记忆,他的脑中,只有和她相关的一切,新鲜又热烈,让他感到自己的心脏,确实是在砰砰跳着的,让他感觉自己,确实是不再漂浮的。
难道,她真的就是他想要的自由?
木屋内,荆姣云把玩着匕首,望着修好的屋顶,一个人出神,黑风依偎在她脚边,时不时蹭蹭她。
“去,一边玩去,先别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