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话落下,茶汤便被人掀翻,洒落到地上,茶碗哐啷一声摔碎在地板上。
卫瑜然显然被吓了一跳。
周枭沉着脸看她,眼神晦暗,“你觉得我会喜欢黄梅?”
卫瑜然蹙眉不解。
“卫瑜然,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周枭放在心上?!”他厉声质问。
昨天才做了新尝试,她还能做到那个地步,含住那么久,原以为他们是恩爱两不疑的夫妻,今天她居然画黄梅思念亡夫。周枭压着愠怒,重重把茶杯搁下。
“你让我喝你和周贯聿一起看过的黄梅?”
男人语气里含着不难察觉的讽刺和怒意,卫瑜然这才后知后觉忆起,当初她曾在气急之下口不择言,谎骗他和周贯聿早就看过黄梅。
原来他一直记得,怪不得在曹家他反对自己折黄梅回来。
“我……”
事已至此,她还能怎么做?卫瑜然看着面前明显怒意横生的男人,触碰到了身为男人的逆鳞,“……我没和他看过黄梅。”
“你觉得我会信?”周枭沉声反问。
卫瑜然胸口窒了窒,脸色有些苍白,“那你想我怎么解释?”
说了他也不信,虽说这事是她当时气急之下才口不择言,可又是谁导致她那日如此生气?
周枭余光扫过她面前一堆雅致精巧的点茶器具,一想到她这么细致地点茶只为了画枝黄梅,胸口愈发压抑。
“我周枭在你心里的位置到底占了几分,你亡夫又占了几分,你心里清楚。”
卫瑜然不敢相信看着他。
周枭就这么直直盯着她,想要看穿她,可偏偏看不穿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绷紧下颌,面色难看。
“要是还忘不了他,昨日又何必答应和我做到那种程度?!”
话落,周枭眼前闪过这个女人蹲在他面前,鼓着腮帮,低眉顺目啜吸的画面,他是打心底喜欢。
撑在膝盖上的大手不自觉握紧,“你和他……也这么做过?”
不知羞躁的话从他嘴里说出,卫瑜然终于忍不住,猛然站起来,怒声娇喝:“你给我住口!”
周枭的目光随着她站起,而落到她脸上,抿唇不语。
“我说没有便是没有!”
卫瑜然居高临下望着这个男人,有些话不吐不快,可提起来又令她委屈难受,他的不信任就像一根刺,直直插进她心口,眼眶很快就洇红起来,咽下哽噎,索性全都讲出来。
“当初是谁说要带我去看黄梅林,又是谁半路在马背上对我又是咬脖,又是揉胸亵玩?周枭你对我还有一分尊重吗?你不就仗着我和你有了肌肤之亲,肆无忌惮对我为所欲为?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气,我气急说句假话骗你又如何?!”
女人泪珠瞬间滑落,委屈至极,周枭脸色几变。
卫瑜然吸了吸鼻子,双手搭在桌边,颤着身躯扭头看向地上烂作一团的茶汤,委屈汹涌几乎淹没她,“……我那日就是不想和你看黄梅林,我有错么?”
“卫娘……”周枭神色动容站起来,这才意识到当时她有多委屈,有多难受,抬手替她擦掉滚烫泪珠,低声哄道:“……是我的错,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卫瑜然顶着一双泪眼,恼恨地剜他一眼,周枭哑口无言,绕过长桌,将人抱到怀里。
“卫娘,是我错了,我方才不该摔你辛辛苦苦点好的茶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