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无意间蹭到的,是蜻蜓点水的一下,轻浅到完全可以忽略,
然而配上她说的话,却让人无法抑制地回忆起那天破庙里,她也是这样用指按在在他唇上。
她指尖和唇瓣的温度似乎在这一刻重合,一起抖落在他指尖。
明明只是温热,却错觉像被烫了一下。
薄夜手一滞,垂目看裴朝朝。
裴朝朝却像什么都没察觉到。
她吸了吸鼻子,鼻尖有点微红,像是要哭了,却面对着他,似乎在等他回答这个问题。
这多少有点咄咄逼人了,
然而这咄咄逼人被她纯善的表情装点成无措,叫人只能隐约察觉出点不对劲来,
但看着她人畜无害的脸,又无法说出异样在哪。
薄夜下意识蜷了下手指,心里那点异样几不可查。
见她表情忐忑,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态度平和温柔,手掌转了方向,轻轻摸了下她的头发:“不会。”
他已经好几百岁了,连自己都忘了年龄,
在他眼里,她只是个盲眼小姑娘,玩闹也好,冒犯也好,他有着无限的包容。
裴朝朝却继续咄咄逼人,语气很不安:“我还对你说一见钟情。”
薄夜微微怔松,想起那天她说话的情形,
她说那话时确实面对着他,只不过那话该是说给季慎之或者江独的。
心里生出一点难以形容的异样情绪,不过他很快压下去了,
语气像在哄一个胆小的孩子,温和地问:“那句话,是说给我的吗?”
裴朝朝喜欢操控别人的情绪,但喜欢徐徐图之,不喜欢一下子把人的情绪搅得大起大落。
她把薄夜一系列微妙的情绪变化收入眼底,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微微一笑,刚要答一句“不是”。
然而还没等张嘴,就突然感觉到腰牌发烫,紧接着听见一阵脚步声。
转过头,
就看见琼光君和江独的身影由远及近。
看来这两个人打完了。
那一边。
江独看见裴朝朝的影子,咬牙切齿大声道:“没点修为就敢乱跑,哪天死外面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