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除却面对凝霜、凝碧和算得上“姐妹
”的柳曦,在外他无论笑怒都是在委以虚蛇,这回没想到却莫名流露出了真心。
沈沉笙心中想着,这可是你说的要娶我,陆淮。从今往后,今生今世,他沈三不管是人是鬼都要把自己的心和魂与陆淮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做了他名义上夫君,便永远别想着逃离,他的神明永远永远都别想再把他甩开。
“陆郎,我愿嫁你…那过后,你便来提亲可好?”
“我便在府上守着,盼郎君来救我,救我离开这森冷的污糟地儿。”
沈沉笙像是终于得到了让他满意的答案,拉开了原先称得上危险的距离,又十足乖顺地回归了先前与他相处时的模样,只是嘴里说的话却前所未有的亲近,又可怜。
“沈梦这次要吃大亏,若是回去了刘姨娘肯定不会放过我…”
“…好,我回府便准备,沉笙等我。”陆淮心下怜他,沈三一卖惨便很是受用。
只是此刻再听到他“陆郎”这个称呼,二人又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程度。
见沈三这副临水照花般的静雅模样,陆淮的心境到底与初次相会时截然不同。他的嘴唇莫名有点泛干,忽而很想问沈沉笙一句“那你对我又是否有情?”沈三口口声声说着等他、需要他,可是从未表明过他对他陆淮怎么想。
对面的美人却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勾唇漾起一抹绝艳的笑,“自然,我心慕陆郎已久,待陆郎情意日深,现在更是…”
随后又觉得言语无法佐证似的,翩跹而上,新换的紫罗裙裳覆盖在陆淮此刻穿着的水碧袍角,一紫一绿的衣袂便难舍难分的交织在一起,显出难言的暧昧姿态。
“爱到情难自禁…”
沈三那张姣美的脸实在太有迷惑力,连说话都让他想到呵气如兰这个词,实在是诗情画意。
却有个极大的弊端,容易搅乱这本就心属于他的谦谦公子心中的一池春水,忘却他也是个力气不亚于自身的男子,叫他目眩神迷,连对他不对劲的话语反应都要慢了半拍。
因而,待陆淮察觉他的意图后再想躲闪却已经被圈在了角落里无处可去。
“我知你这循礼蹈矩的君子用行动证明不了爱慕,但我做了女子这样多年,早已自知做不了所谓的君子,所以可以换种方式告知于你,沈三慕你…”
沈沉笙莫名地又把话头扯回到了“证明”这两个字上,笑得是那样好看,语气是那样和煦。却让想起他上一次提及这件事时做出的放肆作为的陆淮心生不祥预感。
果然,待缓过神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沈三肆无忌惮地擒住雪腕,那张精致得如同工笔细描一般的脸庞逼近,红唇捕获了他欲吐露出扫兴话语的地儿。
沈沉笙先是贴近,叩开身前人的唇门,一点点如温水煮青蛙地缓缓地入侵,直到陆淮稍稍放松警惕松开牙关、叫他找机会蜷住他绵软的舌,知晓自己全然掌控了他之后才狡猾地长驱直入,贪婪至极地掠夺尽甘甜的津液。
说他怜惜陆淮,好似又有些
道理,因沈沉笙动作并不粗鲁,甚至算得上柔和和体贴,带着极致的缠绵爱意;
可他却实在过分,明明知晓自己不应当做这件事情,却非要打着“证明”的幌子释放出心中那头关在牢笼中的野兽,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让陆淮要脱口而出的“不要”和“放开”被消弭成了泛着春情的呜咽,所有的抵抗推拒都被悄然无声地镇压。
向来淡漠冷傲的美人一朝显露出属于男子的霸道和攻击性,竟然无师自通地让这没有经历过疾风骤雨的文弱书生丝毫招架不得,只仿佛被拥着躺在了无尽铺满花草的山坡上,周遭都是烟云似的迷迷蒙蒙。
只是,为何搂上自己腰腹的那手臂如此肆无忌惮,眼前人亲吻缠绵的攻势又是如此迅疾?
陆淮感觉自己怕是连呼吸都要让沈沉笙尽数掠夺了去,想说的话都破碎地溢散在唇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