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郎,是他逼我。他步步紧逼,我也是万不得已。你…你可否信我!”
“他其实不会死,我避开了要害,只是会让他昏过去罢了…”
沈沉笙隐瞒了自己原先是真的想让白显明去死,想着陆淮要迷恋着他就勾引利用他。
一开始受香影响时,他确实是有些迷醉的,可香灭了后,他就清醒了过来。
他沈沉笙本来就是薄情寡义、冷心冷情之人,他想着,不如继续装作五迷三道的模样哄了陆淮做共犯,一起把白显明溺到湖里,让他做那失足落水的水鬼。
至于头顶的伤,便权做那水中磕绊到的,如此一来一切都合理,除了落水之事有疑外便无大碍。而这,他相信足智近妖的陆淮能让他全身而退。
但他,好似真的不争气地被陆淮叩开了心门。竟不忍让这鸡都没杀过的文弱书生手上沾了血污,让他真的把人染成了黑色。
而且,比起彻底的不留余地的利用关系,他好像也有点贪恋那一朵云的软和和温暖。
永绝后患的方式都让他心软砍杀了,陆淮,这可不能让他吃亏啊…
“陆郎,你娶我可好?”
“除了你,我再也不信世界上的任何男子…好可怕,我独独信你不会害我。”
沈沉笙这次环抱住了陆淮,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却没有再被推开或者拒绝。
“陆郎?!”缺乏安全感似的,披着月白大氅的美人俏生生地又问,眼底却暗藏着他若拒绝就要把他吞吃殆尽的疯狂。
如同一点即燃的火把,生命是燃烧的代价。
“好。”陆淮想说他其实也不值得信任,他对她有私心却又没有做到自己的承诺,他不是救美的英雄,是事后诸葛亮的懦夫。
他陆淮何德何能有那个资格承载她沉重如山的信任。
但是话终究没有说出口,他知道她累极了,急需一个依靠的港湾。若活的这般不易,不如他来护她一生。
虽然做的不一定很完善,但大抵陆淮会永远把你当做天山雪莲,永世珍爱呵护。
他想着,沈沉笙却又搂住了他的脖子,如藤蔓一般缠紧了他。
场景却不像陆淮所想的那样—他荫蔽着一个受了心伤的娇柔女子。
而是那按捺住心中沸腾墨池的、想要占有他的男子正禁锢着他,等待着把他拆吃入腹。
谁是猎人?谁又是猎物?终是说不清道不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