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瞒了我。”姜初妤止不住爱抚,满眼盛着惊喜,“这尺寸也合得很,你趁我睡着时偷偷量了?”
顾景淮单侧剑眉高扬,难得浮现出挑逗的神色,语中含笑:“我还需要量?”
他虚握了握手掌,“我一手能捉住你两只……”
话被她推了回去。
姜初妤放开捂在他唇上的手,背在身后,俏丽的脸颊飞上两抹红:“说的什么话!”
“什么话,你不是听懂了么?”?F
姜初妤嗔了他一眼,先一步迈出房,让竹楦带路前去校场。
这校场设在放置兵器架的阁楼前,也就跟花园差不多大,但对顾景淮来说已足够用。
姜初妤就拎着她亲自挑的那柄剑,踩上没有铺石砖的土地,冬天的土有些硬,等来年春日,这里兴许会长出薄薄野草,便不会那么单调。
这里原本还有些木靶、草扎的小人和练拳脚专用的木桩,顾景淮命人能撤的都撤了下去,免得施展不开,现在只剩拆不掉的木桩还留着。
姜初妤用脚尖戳了戳木靶留在地上的圆孔,再一次感叹镇国公府的仆役行动得真是忒快。
就在她短暂神游天外之时,身后袭来风声,他偷袭!
姜初妤自诩反应已极快了,可当她转过身,想提剑挡在头顶已来不及,一柄桃木剑离她额顶只二指远,在她眼上投下了横长的阴影。
顾景淮轻巧地挽了个剑花,将剑被在身后收起,再抬眼看她,见她还似只鹌鹑呆愣在原地,不禁正色问道:“这就吓到了?若上了战场,你这样毫无防备,都不知死在谁手里。”
“我……”姜初妤鼓起腮,反驳不了,却不服气,“再来!”
顾景淮将桃木剑举在身前,长指顺着剑身抚过:“你若能在我剑上劈开一口,或是斩下剑穗,就算作你赢。”
“夫君未免太小看我。”他拿出了作为将军练兵的架子,姜初妤也不肯低头,气势汹汹地举起寒光四射的剑,“还是先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它所伤吧。”
……
半个时辰后。
姜初妤挑的轻剑似有千斤重,扔在脚下,整个人趴在木桩上动弹不得,身上厚重的棉衣捂着一身汗。
“再来。”顾景淮却依旧高大挺拔,气也不喘地直直站着,手中桃木剑分毫未伤。
“不、不行了……”
可现在才求饶没用。方才她越输,越不服输,放了不少狠话。
托她的福,顾景淮也彻底入了戏,真以将军的架势拿人了。
“你知道在军营里,会如何处置不听军规的人吗?”
他的声音与身影自头顶逼近,姜初妤单手扶着木桩,大喘着气歇息,简直怕了,伸出另一只手去推他,却被他反手绞住。
“我不大想知道……”她委屈兮兮地抬眼瞅他,恳请他饶过自己。
说来也好笑,夜晚的床榻间她没少求过饶,白日这样求他,反倒倍感羞耻。
顾景淮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桃木剑的红剑穗:“若这是根麻绳,我会……”
他抬手,用两三根指头碰上她后颈,手中似乎真有一根长绳,作势从这里绕进去。
“把人吊起来,悬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