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耷拉着眉眼,无精打采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他一猜,就知道这是跟他有着一样的担忧。
人就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独自遇到困难时,会很慌乱,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转,但是如果两只无头苍蝇撞到一起,却又像有了依靠,不管对方靠不靠谱,反正就是有了主心骨。
大叔嘿嘿一笑,心里宽慰起来,他沉声朝着小姑娘那头大喊:“卖土豆的!一天天的瞎想啥呢,客人都不搭理了,有一天过一天呗!”
小姑娘身子一抖,被大叔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寻找声音的来源,等看见大叔摊子上摆着的玉米,又明白过来,点着头回应他。
“诶,好,谢谢叔!”
水泥浇筑的楼梯盘旋而上,空气中悬浮的灰尘在光下无处遁形,简陋的护栏高度堪堪到腰。
霍祁拾级而上,磨砂的鞋面上星星点点地沾了一些水迹,刺鼻的味道闻起来像是某种消毒水。
他刚执行完基地的日常任务,一回来便看到了孟菖的信息,要他来办公室。
橡胶鞋底轻巧地踩在台阶上,与水泥地面贴在一起,稳重无声。
一大团黑泥突然从他身边窜过,往上跳了两级,拦在他身前,咧开嘴向他示威。
霍祁看着眼前黑扑扑的狼,有些无奈:“你又钻哪去了?”
塔内的卫生条件不算差,他不知道白地上哪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灰色应该是耐脏的,但耐不住硬要把自己蹭脏的狼。
他没有洁癖,但是怕麻烦。
清洁完才过不到二十分钟,他实在不想重新洗一遍。
白地头颅压低,眼里藏不住兴奋,尾巴隐隐有了往上翘的趋势。
又来……
霍祁嘴角抽了抽,心里有了准备,身子灵敏地往旁边一躲。
白地“嗖”地一声跳到他刚刚的位置。
扑了个空,白地心虚地瞟他一眼,对上他的眼睛,又转过头去,躲开他的视线,状似无意地抖动身体,试图把身上的灰抖落到霍祁身上。
好在狼毛比较短,泥灰死死地附在毛上,白地抖动半天也没抖下来什么。它大张嘴巴,打了个哈欠,终于是放弃了这个“抹黑”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