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什么?。。。。。。”苏凌疑惑道。
“罢了,告诉你也无所谓了,毕竟天下皆黑,这世间,没有一个人不存有私心,只不过有些人善于韬光养晦罢了!”
边章叹了口气道:“我之前在龙台密会孔鹤臣和许韶时,便约定一起对萧元彻发动道义上的口诛笔伐,若是萧元彻有所行动,危机之下,孔鹤臣安插在沙凉的暗棋便会以三长两短的鹧鸪啼示警现身。。。。。。”
“原来如此。。。。。。”苏凌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记住了这件事。
“所以。。。。。。鹧鸪啼出现。。。。。。我惊疑未定之下,那密道暗门轰然洞开,泥浆裹着的人影滚进来,蓑衣下露出半截染血的太学青衫。我知道,他是清流派安插在龙台的暗桩。”
“那人已经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他扑倒在我的面前,挣扎着说,诏书七日前出京。。。。。。如今萧元彻派来杀边先生的人,就快到边府了。。。。。。”
“他说到这里,异常艰难地喘着气,喉间血沫汩汩,仍死死攥着帛书断断续续说,孔大人说。。。。。。。。。咳。。。。。。双生局。。。。。。话音戛然而止。”
“我展开密信,孔鹤臣的狂草被雨水晕成血泪,其上八个字——双星易位,瓮破魂归。"
“双星易位,瓮破魂归。。。。。。”苏凌眯缝着眼睛,缓缓的重复着这句话,忽的蓦地睁大了眼睛,疾道:“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边赋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联络了孔鹤臣,孔鹤臣的计划,也是。。。。。。要他一家,替你边章一家死!?”
边章并未答话,似乎对苏凌的震惊恍若未闻。
声音依旧低沉凄然。
“铜壶在炉上尖啸,我望着信笺上的暗纹——两枚酒瓮交叠,恰似当年与元彻埋下的九酿春。忽闻街衢马蹄如雷,撼天的嘶吼穿透雨幕:"奉旨查抄边府!"
“大哥速往西市!。。。。。。边赋劈手打翻烛台,火舌瞬间吞没密信。我踉跄着撞开后窗,忽的想起家中还有边赋一家三口和蘅君和瑾儿,我想要飞奔而回,却见此时,边府蓦地腾起大火,烈焰在暴雨之中翻滚,暴雨竟如油一般,将那大火烧的更凶,映红了整个黑夜苍穹。。。。。。”
“我肝胆俱碎,嚎啕大哭,大火阻路,我无法进入府中,只能看着这一片火海呼唤着蘅君他们的名字。。。。。。”
“然后,我失魂落魄的转到巷口,却见巷口立着道颀长身影。闪电劈开夜幕的刹那,那张与我九分相似的面容染着凄绝笑意。”
“是边赋。。。。。。!”苏凌颤声说道。
林不浪也是攥着拳头,狠狠的用力的,几乎攥出血来。
"阿赋!我嘶声欲扑,却见他在雨幕之中朝我狂奔而来,然后毫不犹豫反手将我按在潮湿的砖墙上。。。。。。阿赋眸中带血,左腕赫然戴着当年娘临死之时,给我和他一人一个的一对犀角扳指。他贴近我耳畔,呼吸里带着炙热和血腥气息。。。。。。他说。。。。。。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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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章说到这里,蓦地痛哭流涕,只是喃喃的重复着他说,他说这两个字,却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苏凌见状,缓步来到边章近前,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缓缓道:“前辈。。。。。。。节哀!”
终于,边章似乎用尽了浑身的力量,方声音低沉而嘶哑的说道:“他说,哥哥。。。。。。记得十岁那年,你替我受家法时说的话么?"
泪雨沾肠,泣血哀恸。
“。。。。。。瓢泼大雨中,往事呼啸而来。那年我们偷吃父亲的藏酒,是我顶着风雪跪在祠堂,对着火冒三丈的父亲说,双生子血脉相连,阿赋的错便是我的错。请父亲责罚我吧!”
边章的声音喃喃道:而那阿赋他染血的指尖点在我心口,又戳向自己胸,一字一顿的说,
“大哥,当年替我受过,如今。。。。。。该我还你了!。。。。。。"
说到这里,边章早已眼中血泪,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苏凌和林不浪同时眼眶一红,转过头去,有泪划过,无声冰冷。
暗室寂寂,悲伤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