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怪。
她坐在地上,百思不得其解,过了片刻,便站起,出门去找温王。
温行坐在台阶上,未戴面具,发冠被拆下,丢在一旁,连身上的衣物都脱了几件。
屋外有风吹过,将温王的长发吹起,将他的身上单薄的里衣也吹得翻飞。
齐风禾站在他身后,只见他里衣单薄,长发坠地。
她走到他身旁,于他身侧坐下。
天边是灿烂的彩霞,将半边天都染得斑斓,一如当初她与温王于阶前观晚霞那日。
齐风禾撑着脸看了一会儿晚霞,便转过头,去看温王。
温王面上颜色比之彩霞都要来得鲜艳。
他苍白的脸上透着嫣红,连眼尾都泛着颜色,唇口如充血般红,好似被欺凌过。
“王。”
齐风禾轻轻唤了一声,对方颤了颤眼睫,抬眸看她。
那双漆黑的眼眸还如先前那般冰冷,齐风禾却好像在里面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妻……”
先前那冷冽的声音好似嘶哑了些,齐风禾仔细去听,又好像没有。
“嗯。”
齐风禾轻轻应他。
“吾有恙。”
“热……”
“……”
他缓缓躺下,贴在冰凉的地面。漆黑的双眸看向齐风禾,他抬了抬手,朝齐风禾伸出了那只受过伤的手,朝她张开掌心。
“妻往后可否……莫要……再……”
摊开的手心是嫣红的,上边有许多浅浅的红痕,好似曾被谁抓挠过。
这些红色顺着掌心往上,到手腕,没入衣袖,又从项处探出,爬上脸颊、耳尖,将滚烫带到身体的各处。
朝她张开的掌心是红的,红得很艳丽。
先前巡查时,他们于衣袍下交握,齐风禾的闹腾也藏在衣袖下,她无法与温王共感,自然不知道他的感受,而温王又不言,只纵容她肆意,她竟不知温王的手被折腾成了这样。
她有些瑟缩地用指尖轻触,两相相触,她缩了缩手指,温王亦往后收。
但下一刻,温王又朝她张开掌心,让她直视他的手。
“好难受,妻……吾好难受……”
他握住了齐风禾的手,将其牵到他面上,贴于面颊,贴于额头。
温王的温度惊到了齐风禾,似乎和刚才相比,温度又升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