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着实打了莽汉一个触手不及,未能及时躲避,右臂被几乎由下至上被贯穿,鲜血顺着袖口流了出来,将右掌浸成了鲜红。
未曾想到他竟被一届文弱书生伤了,莽汉俨然杀红了眼,拳头复又挥起,然后落下…正又要挥拳……
玉阶上的一个蒙面宫女,疾步跑了下来,扑在阮成峰身前护住了他,泪流满面,带着哭腔撕心裂肺哽咽道,
“不要打了!不能再打了!
不就是嫁去安南么?
本宫嫁,我嫁还不行么?”
莽汉不欲与女子动粗,适时收回掌上的力道,蹙眉退了下来,朱萱紧紧将阮成峰抱在怀中,什么公主仪态也顾不上了,嚎啕大哭,硕大的泪珠一颗颗砸在地上。
“你为何这么傻?
仕途和性命,为了我,你就都不要了么?”
是啊。
寒窗苦读十数载,一朝高中天下闻,阮成峰又何尝不知他今后只要循规蹈矩,便能按部就班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他也着实没想到,为了朱萱,他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可情不知所起。
一往情深。
他虽出身商户,可家中姊妹和乐阖家欢欣,朱萱虽出身高贵却受尽苦楚,他有时候想,若是能护,便多护着她些吧,可这一护,便连性命都可以不要了。
他虚虚抬起指尖,轻擦了擦朱萱脸上的泪珠,含情缱绻道,
“公主,臣说过必不让你远嫁藩国的……
这一战,臣还没有降,臣……还能战……”
他忍着浑身上下的剧痛,甚至还想着要站起身来,可终究两眼一黑…
彻底昏了过去。
。
。
头疼一瞬,浑身酸痛,蓦然脑中又想起了那句,“若当真不用嫁去藩国,那我嫁给你,可好?”
阮成峰双腿一蹬,喃喃低唤出声,“公主,公主……”,彻底转醒了过来,他抬起沉重的眼眸,发现自己已躺在了松榆院的榻上。
阮丽云与吴纯甫正在房中守着,听见动静立即迎了上去,神情关切问道,
“成峰,你感觉如何呢?”
阮成峰现如今哪里来得及顾及这些,忍着剧痛就要起身,他脸上也受了伤,哪怕是抽抽嘴角都觉得剧痛无比,却还是急急哑声问道,
“二姐,公主…公主她怎么样了?”
弟弟被送回阮府的时候,五脏六腑受损,碎了两根肋骨,被揍得半边脸都高高肿起,吴纯甫说若不是救护及时,只怕性命就要交代在那比武场上。
现在躺了两天两夜,转醒过来第一件事,竟也是去问哪位公主的安危……阮丽云心疼得掉下眼泪来,立马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