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檐挤在他身侧,衣摆交叠,体温相传,看着他勾画出的小像,长眉拧了起来。
他不满道:“这哪里像我?我该是剑眉星目,阔面重颐,威风凛凛的。”
听到姜檐自夸,卫寂唇角弯了弯,耐心解释,“不能画太像,皮影做不了那么精细。”
姜檐凑过来又看了一眼纸上的小人儿,“怎么看起来尖嘴猴腮?”
他挨得很近,下巴几乎要搁在卫寂肩头,薄唇紧抿,目光含着幽怨。
这哪里尖嘴猴腮?
明明是俊朗的武生脸。
卫寂小声说,“在纸上看着不好,画在皮子上,镂刻后就好看了。”
姜檐看着卫寂眼尾那道浅浅的褶皱,尖尖翘翘的,还缀着一颗小痣。
他心里软了软,说话带着不自知的娇气,“反正不准你把我画丑。”
卫寂忙说,“不丑的,殿下放心。”
姜檐这才从鼻腔哼出一声‘嗯’,他伏在卫寂身旁,继续看卫寂画。
卫寂被姜檐盯的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儿,只觉他又变得黏人起来,明明雨露期刚过。
在姜檐盯梢下,卫寂花了小半月的工夫,一共画了五张小像让姜檐挑选。
这五张小像模样差不多,只是动作跟衣服有所不同。
看来看去,姜檐最后还是选了第一张。
卫寂想着这两日赶紧完成上色,这样就可以在皮子上画稿。
姜檐不着急,觉得卫寂这几日用眼太多,非要拉着他打马球,活动活动筋骨,好好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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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寂喜静,骑马射箭一窍不通,提起来便两股颤颤。
卫家祖先陪着高祖在马背上打下的江山,卫宗建也在军中任职,自然觉得嫡长子该继承他的衣钵,在战场上为国效力。
奈何卫寂不开窍,小时候看见战马,别说是上了,离近一些便吓得直往卫宗建身后躲。
看他这样,卫宗建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你到底像谁。”
卫寂母亲是医女,胆大心细,上山采药、设套捕猎不在话下,便是看到发脓溃烂的伤口,她也不觉得怕。
卫宗建看上的便是她这样的气魄,但成婚后又因她太过自强而置气。
说来也可笑,年少时他看不上京中那种温柔小意的女子,原配病逝之后却娶了这样一个女子,日子还过得颇为顺心。
卫宗建那句‘也不知你到底像谁’,让卫寂十分惶然。
大概他只继承了父母的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