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衣服、用品。做了小生意,也算体面人家,穿得太差,出门在外见朋友都抬不起头。这是面子惹的祸。
而供读一个书生的银钱,真是让丁老板肉疼。
“我说一刀纸,买便宜一些,也就两百多文钱,不贵。可这纸真是不经用啊,一个月能用两刀、三刀,劣质还晕墨,光是纸墨,一个月就要七钱银子!”
丁老板说着说着,重重叹了口气:“哎!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说起纸张消耗,陆杨眼皮子也跳了跳。
丁老板家这小书生郎是因为初学写字没多久,现在每天要练大字,耗纸量自然上去了。以后字练小了,耗纸量就会下来,能省不少银子。
他家状元郎就不行了,用纸跟吃纸一样,提笔就没有停下的时候,什么东西都要写。
上次他收拾稿纸,还在谢岩的稿纸上看他写“有同窗在偷偷挖鼻孔”,这有什么好写的!
但谢岩说,他不写下来,脑子就挤得慌,写了,就能腾出脑子读书了。
陆杨能怎么办?只能给他再买几刀纸备着。
哎!
他俩高高兴兴聊着,互相叹气摇头走了。
晚间吃炒茄子,这是新送来的时蔬。
陆杨做茄子,会用盐把茄子腌制一会儿,杀杀水分,再起锅烧油。
油要多一些,下茄子煎着,跟做豆腐菜一样,等它稍稍定型,再翻炒、下调料。
他一般做的是蒜香茄子,蒜会多一些。炒出来非常香。
这道菜费油,一般家里不常吃,但他爱吃,特地找人学过怎么做。以前陈老爹馋嘴了,就会让他做了吃。他就能搭着吃两口。
哪像现在,一大盆上桌,就他跟娘两个人吃,他盛小半碗米饭,挖一勺蒜香茄子浇在饭上,把他给香迷糊了。
两口人吃饭,晚上就一个菜。
赵佩兰没吃过这种风味的茄子,她之前在村里,炒出来的茄子都不好吃,谢岩每次都不怎么动筷子。
她连吃几口,跟陆杨说:“等阿岩回家,也给他做茄子吃。”
陆杨笑眯眯应下了:“给他也炒一大盆,让他吃个爽快!”
饭桌上,陆杨跟她提起陪考的事。
“等到四月,我想跟阿岩一起去府城,到时让林哥哥和哥夫住到铺子里,早晚上的有个人照应,家里您守着,这样行不?”
赵佩兰点头说好:“行的,我跟他们处得不错。”
家里日子起来了,没人过来欺负她。
她也不放心谢岩去府城,还嘱咐陆杨:“你到了府城,要去看看郎中,别舍不得银子。摸个脉,我们心里踏实些。”
陆杨给她夹菜:“谢谢娘,我知道的,等阿岩考完,我们在府城转转,找个医馆瞧瞧。”
陆杨再跟她说搬家之事,“林哥哥他们来了县里,就不用搬走了。我明天就去找牙行,让人寻摸房子,再找大勇哥和二武哥问问,把有官司的房子排除,再抽空去看看。我想找离私塾近一些的宅子,那边清幽,阿岩回家也方便。铺子这边,有人住里面,影响不了开门时辰,我们晚一些没事。”
赵佩兰都听他的。
“你拿主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