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近来朝臣们不堪萧相欺辱,写了折子递到臣跟前的。”
江相弓着身子递过去一堆厚厚的文书。
“萧家提拔的亲眷可都留了名单?”
顾长泽搁下手中的朱笔,那桌案上摊开了许多的宣纸,他看了一张又一张,终于从中挑出一张相似了九分的字迹递过去。
“就这张吧。”
江相接了宣纸折好,吩咐人送了出去,才道。
“都留了,殿下放心。”
顾长泽抬手翻了翻文书,便看到上面字字泣血的控诉。
指鹿为马,只手遮天,排除异己,暴虐杀人……
“今晚过戌时,命城防军从萧府包抄两路,围困萧家所有亲眷,再命你手下的人带兵,前往城西截断萧家私兵。”
“咱们做了准备,万一他不去……”
江相的话说到一半,顾长泽轻飘飘落下一句话。
“他会的。”
这日到了酉时,一封信送去了明华殿。
闷热的夏日晚上,谢瑶才命人备好晚膳,就见江臻匆匆从外面走进来。
“殿下,不好了。
萧相的马车在长街与辅国公的马车相撞,辅国公人从马车上摔下来昏死了过去,萧相大怒说辅国公蓄意冲撞,此时拔剑要砍人呢!”
啪嗒一声,谢瑶手中的筷子摔在了地上。
辅国公是两朝元老,洐帝的亲信,萧相怎么敢?
“即刻带人随孤出宫。”
顾长泽从椅子上站起身,拿起外袍,谢瑶顿时看了过去,语气慌张。
“他怎么有这么大胆子?”
萧楹薇在御前的事尚且捉摸不透又让人心惊,萧相在朝中一手遮天,如今竟然还敢当街持剑对辅国公动手。
他们萧家到底想做什么?
“别怕,孤出宫看看。”
顾长泽轻声安抚了谢瑶两句,看了一眼东宫内的人手,沉沉丢下一句护好太子妃,转身走了出去。